第十六章前尘影事一(3/5)
张老安人房中,郭氏面不改色,实际上已经有些坐不住。
因孙氏定了“五七”后出殡,祭拜的几个大日子除了“接三”、“头七”,就剩下“三七”、“五七”最重。“二七”虽也是大祭,可比其他几个日子亦不算什么。没想到,这日来的族中女眷竟然不亚于“头七”。许多之前不曾登门的旁枝庶出、或是出嫁的姑奶奶,都面带哀切,一身缟素地过来,围着张老安人奉承。
几个房头的当家娘子、奶奶都来了,不是与孙氏交情好,就是受命来四房看“嫡子受虐”的后续发展,任谁也没想到今天又出了新的热闹。
这个道“老安人最是仁善,族里谁个不敬哩。”
那个说“是哩,是哩,外头那些话都没影哩,谁不晓得老安人最疼孙子。”
张老安人与儿子闹了数日别扭,心里正憋闷,被女眷们奉承着脸色才好些,可听着听着,只觉得不对味。
九房老安人道“眼见三七,是不是该张罗开”
三房庶支汤二娘子“咯咯,就算为了堵外头的口,这三七也得大办哩,要不岂不像应景,冤枉婶娘不疼媳妇。”
九房老安人又道“源儿媳妇生前最疼惠娘,惠娘出阁时还送了半副嫁妆,即便待亲闺女也就是这般。三七是出嫁女操持,源儿媳妇没亲闺女,惠娘是她侄女,也当来给她婶娘尽孝哩。”
不待张老安人开口,汤二娘子已经抢过话头“外九房同四房早出了五服,惠娘不过是族侄女,要是轮到她操持源大嫂子之事,岂不是叫人笑话沈族内房无人要说受源大嫂子恩典,我们平娘也不差哩。平娘才是源大嫂子的从堂侄女,正该披麻戴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声调越来越高,急赤白脸起来。张老安人的脸已经黑的不行,转过头去,望向郭氏时,眼睛里已经开始射刀子。旁边看热闹的几房女眷,也跟着张老安人的视线,望向郭氏。
郭氏神色淡淡的,脸上丝毫显不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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