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惊岁晚(2/5)
皇后话虽自哀,神色却无半分自怜,淡淡地笑着,坦然自若,
“当日尔永追去云城,不得几日孤便急症骤发。众医束手无策之下,陛下只得请你父亲入宫商议,亏得是有你们盛家,亏得是有你父亲、母亲不遗余力,孤才多得这些苟延残喘的时日,全一全自己的心事!”
“待孤脱险,陛下才想知会尔永,想召你们早日回京,却骤发了你们中箭之事。彼时担忧你们的安危尚自不及,孤这事便是算不得什么了。况且你们知与不知,于孤也是无异,倒是要凭添了你们烦扰,也是无趣之事!”
“皇嫂!”盛馥挣脱了皇后之手,很有些恼怒的意思。“我若早一日知道,便可早一日去寻访医药!我父亲、母亲能寻到的,我未必有,可我能寻到的,他们也是未必有!为何要瞒?为何要拖?”
“孤倦了!”皇后的目光穿过门廊,看着在园子里跟宫婢们嬉戏的莫念,恍惚着露出一个再是平和不过的笑容,“孤倦怠得很!孤再无意流连这世间一草一木一花一人。只想求个安宁!”
“孤是皇后,因此孤之辛苦心酸,便不足以为人道,也不能与人道。陛下继位之前孤已是不快活,如今这些年,便是行尸走肉般只活个躯壳。”
“她们那些人的争、斗、抢,孤不是不知,乃至为何整个后宫无出孤也是一清二楚,让孤都不想去闻去问,或者孤早就是一心求死了罢!”
盛馥心痛!贵为皇后之人,贵为天下之母之人,居然毫无生恋!曾经以为皇后是跟宇文凌旋无异之人,会藏、会掩、能屈、能忍,为的就是求一方生存之地,能守得尊贵。不曾想这些年,这么多年,她居然早已心念成灰,神魂枯槁!
“皇嫂!陛下既然连我父亲都是能托,必还是舍不下皇嫂。皇嫂为何不看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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