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九十一、岭外音(2/5)
胧烟一直不停地念叨着“罪过、作孽”,亲手伺候着谢郦心梳洗了一番。那时她尚迷瞪着想“既已是明日,可是娘子也已睡了一觉?”可待等见时,便知自己愿是错了!
“好郦心,委屈了你了!”娘子一双眼中血丝遍布,那脸干白得竟是连胭脂都不能熏染出半点润红。她摄着神将谢郦心瞧了个通透,既不曾问她为何而来、也不曾待到谢郦心启口就先扔下了一句:“我家大郎夫妻已是为家门、姓氏所累,到了二郎与你,任是如何也再不会让你们重蹈覆辙!”
实则自从盛为告诉了谢郦心盛远与萧梓彤的旧事之后,谢郦心的忿忿不平并无有多少,反而是于“若非大嫂太过执拗、倔犟,两人终可圆满”这想耿耿于怀。正因如此,她才会在遭遇与萧梓彤“同途”之时自求“殊归”,寻着了这个拔钉抽楔之法。而她这番前来,要的也不过就是郎主、娘子睁一眼、闭一眼的“无为”之举,并不曾想过要盛家“舍本逐末”地为了她与盛为二人,在这多事之秋再与至尊更添龃龉。
是以娘子这番讲话倒让她慌了神。她转坐为跪,先谢了娘子,后又将自己所谋的“先假死、再隐去”之计一一道出,连何为何因都说得分毫不漏。娘子听得又愣又笑,一时间连似连颜色都好了几分。谢郦心瞧着松了口气,她想娘子既能听得笑出声来,她这机谋便是能有八九分可行之算可不想待等娘子全然听罢了、笑够了,却只与她了两字,那便是“不许”!
谢郦心顿时心急如焚。她想娘子这“不许”可不正是应了先前那“委屈”二字......须臾雅静也不扮了,温恭也不要了,立起身来就龇牙咧嘴地着急。她问娘子纵然是可不管她死活悲乐,然可愿看着二郎疯癫或者郁郁寡欢?她道“我二人也不用家里添了一文钱来与我们隐去之用,且盛为并不是要袭盛家之人,娘子为何阻扰?”
岂料娘子笑得更欢了。她笑到几不能言,只得抬手招呼了胧烟来将炸雷般的谢郦心强行按下,又一股脑儿得往她嘴里喂着糕点、粥羹,只求她个暂时安宁。
“我说得不许,意思本是定要盛为以六礼娶你,哪里又是那个不许的意思?瞧你急的,你母亲若知晓了,定是会埋怨‘女生外向’,竟是白养了一场似得。”娘子笑罢了又说了一句让谢郦心立时三刻就噎住的话明媒正娶?三书六礼?可至尊那里的“不许”可是半分不假,难道盛家已是决意抗旨?难道盛家不知抗旨之后非但自家会危如朝露,且定是会牵连谢家、甚至王家、李家等一干亲近?倘或事败,这几家都是难逃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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