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七十六、费跂踵(1/5)
画斜红五百七十六、费跂踵
良朝子民梦不能知,而今每逢他们睡酣之时,竟有寒朝大军正踏着国土一路西去,且这领军带头之人并非别个,却正是他们平素延颈跂踵也难得一见的恪王妃。
而恪王妃自己也是不料,“出征”仅一程之后,她便是几乎不舍昼夜陷在了立盹行眠中,于是发号施令者多是刘赫,少时盛为。
十九叔等人虽知王妃玉体欠安,然还是止不住要称怪于她这番变化......实则又何止十九叔等人,但凡她清醒之时,也免不得疑惑自己为何是这般贪睡?
然每每此时总有人会答了她“你前时多有‘一夕不卧’,竟已至步不能行之境,若再如此,终需得多少个百日方可得‘复’?而今你嗜睡,不过是你身更胜你思,何不顺其自然?”,又劝她“你既不日之后便要行那短兵相接之道,而今更应摒弃杂念睡眼、睡心、睡魂、睡神,养精蓄锐。”
盛馥当然不甘。她怎么能落下心来,只凭盛为与刘赫两人去调停了这千里行军?然她心再不甘也是犟不过身心不济几程一过,盛馥似已安逸于“诸事不理”,只管吃睡两事......
又一日日暮,又一次驻扎,又一个隐在山中的诺大之庄,又一处北人不识之地。然今次之众已无有了习以为常,因是人人皆知,此处乃是这程的最后驻地,明日、乃至是夜半,或者就要搏命而去、或者只得尸骨还乡。
盛馥还如往常一般,一到驻地便即清醒,且今日像是尤其清醒。她坐在房内,似在等着初柳、绿乔备好了香汤与她沐浴,又似在等着那个如今几乎夜夜拥她入眠、而今却不知去往何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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