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六、量睚眦(1/5)
郑凌琼这一等就是好久好不易看见齐恪颤巍巍地支起了半个身子,却又于他这副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倾塌的模样有些不忍她自觉该是上前搀扶一把,然再一念就罢休了此想、只还定定地立在侧旁,且略低下了头,做了个故意不去相看的样子。
而齐恪此时正狼狈地弓着身,像是只凭撑于床榻之上的双手才“坐”起了些许。他竭力平息着嘶鸣般的喘息,只想伸出一手指向郑凌琼先叱她几句怎奈何他拿不起那手、也是不敢拿起,唯恐挪动了分毫便会陷于“山崩地陷“之势!没奈何的,他只能憋住了一口气、忍住了像是由骨髓而发的那股颤抖,从再次闷涨得几乎要炸裂的胸膛中迸出了一句“悖言乱辞、信口雌黄!”
而这凛然的八字一句却不曾换来郑凌琼的半分惶恐,只给他添了愈发激烈的气噎喉堵之感。实在难耐之下齐恪不禁伸手就抚向自己的胸膛,却忘了眼下自己正是“独木难支”的境地郑凌琼一个眨眼,又见齐恪已伏倒在床。
“孤何以会是这等的弱不堪言?”唯恐自己再支撑不起的齐恪恨海难填,“孤能忍得当初中箭时那挖肉刮骨般的伤痛,缘何而今就不能动弹?”
郑凌琼虽是垂着头,却不曾漏看了齐恪的每一分挣扎、漏听了他的每一声气息。此刻见齐恪趴在那厢许久不动、又见他的脊背一起一伏地尤其凌乱错落,这才觉着那“时机”该是到了!
“殿下,得罪了!”郑凌琼走到床榻前先揖了一礼,随后跨上了一个膝盖、遣了半个身子凑到了齐恪跟前,伸出手就去相扶,“我知道殿下嫌弃我,也知道殿下的气力这会儿定是挣不过我,因此还不如好好地让我扶住了、靠稳了,要骂、要责的,还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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