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要说辽东,就不能只说辽东(2/5)
“朕自登基以来,日夜思虑辽事,然所思所想,却与朝中主流之见,颇有不同,今日正好,还请孙师为朕斧正。”
“臣,洗耳恭听。”孙承宗肃然道,目光投向沙盘。
经过方才那一连串的礼遇、考校与致歉,他已经将朱由检放在了平生仅见的位置上。
朱由检踱步于沙盘前,手中拿起那根长长的木棍。
他手腕一沉,木棍指向沙盘的东侧。
“早先辽事,皆以前部辽左宁锦、辽南旅顺、辽右东江,此三方布置为题。”
“再往外,则辽西以蓟州、永平、天津并西虏为后盾;旅顺以山东登莱为后盾;东江则以朝鲜为后盾。”
“此言然否?”
孙承宗默默点头。
大明对后金的战略布置,多年来虽有反复,但核心思路,确是如此。
朱由检的长棍在沙盘上缓缓左移,点在了代表蒙古诸部的区域。
“然,此番虎墩兔憨西迁,其势已成。则不能再将西虏之事,与辽西一并合计。”
“我等既要提防虎酋并力西向,又要防备奴酋借此西窥。因此,所谓三方布置,需再加一方‘蒙古’,转为四方,此言然否?”
孙承宗目光一凝,抚须点头道:“陛下之前推演,一针见血。单列一方,以为应对,确有必要。”
朱由检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长棍却倏然从沙盘上收回,在自己手心轻轻一敲。
“然而,朕今日却不打算就此聊此四方布置,当如何增兵,如何调将。”
孙承宗一怔。
朱由检转身,目光幽深。
“朕在王府之时,曾读《孙子》,见其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此言,初读之时确实振聋发聩。”
“然朕登基以来,再读此论,才觉此不过将帅之语,却非帝王之言!”
孙承宗心中一震,默默不语,只是更为专注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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