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朱标死因,残酷的真相,老朱提剑!【月票加更6】(4/5)
“刘纯!我问你!太子殿下的背痈,历来是如何诊治的?都用的哪些药?!”
宋忠死死盯着刘纯,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可怕的急切。
“太子殿下的背痈?”
刘纯被问得一愣,茫然道:
“向来由太医院悉心调治,多以清热解毒、活血化瘀之方外敷内服,如黄连、金银花、乳香、没药……”
“这些药效果如何?”
宋忠打断他:“太子殿下疼痛剧烈时当如何?”
“这……”
刘纯面露难色,不由道:
“背痈之痛,甚为酷烈,虽用药,亦难完全遏制。疼痛剧烈时……殿下多是强忍……有时……有时也会用些安神之香辅助入睡……”
“安神之香?”
宋忠的心脏猛地一缩,立刻上前追问:
“除了宫中例份,可有使用……其他东西?比如……比如秦王、晋王、或其他藩王进献的那些?!”
“啊?”
刘纯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不敢回答。
“说!”
宋忠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此刻所言,若有一字虚假,立毙当场!”
刘纯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颤声道:
“大人……大人饶命……臣恍惚记得……似乎……似乎有一次……殿下背痈发作尤甚,疼痛难忍……夜不能寐……确实曾私下问过臣……问那西域奇香‘龙涎暖’……”
“以及秦王殿下进献的‘极品安息香’……是否……是否有强力镇痛安神之效……”
“臣……臣当时只说或许有微效……但殿下……殿下他……”
“殿下他怎么了?!”
宋忠的声音都在发抖。
“殿下他……之后似乎……便不再多问了……但臣后来几次请脉,隐约觉得殿下精神似乎稍好……”
刘纯伏在地上:
“但脉象却……却愈发沉涩古怪……臣心中存疑,却不敢多问……”
说到这里,他不禁痛哭失声:
“臣有罪!臣当时若能多想一层,若能冒死劝谏……或许……”
轰隆!
宋忠只觉得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冰冷的刑架上。
一切都说得通了。
有龙涎暖?有极品安息香?难保不会有‘红铅仙丹’!
那些看似指向阴谋的‘异常进献’、‘隐秘用药’,其根源,很可能并非是有人处心积虑的谋害,而是太子朱标自己。
他为了缓解那难以忍受的背痈剧痛,在绝望中进行的、秘密的自我药疗。
他不敢声张,因为他是国之储君,不能让人知道他依赖这些可能带有毒副作用、甚至堪称‘虎狼之药’的东西来镇痛!
他必须维持一个健康、稳重的形象!
所以,他在可能察觉身体被这些药物反噬、或者担心事情败露后,才会用各种理由将知情的老太监王福、经手的王钺、李公公、兰心清理出东宫!
这不是为了灭口,是为了掩盖!
掩盖他这个太子不堪重负、私下用药的隐秘!
那些藩王的‘进献’,或许本就是投其所好,进献这些‘好东西’来讨好,却无形中加速了他的死亡!
也就是说,这可能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这是一场由病痛、绝望、隐忍和宫廷压力共同酿成的……悲剧性的自我毁灭!
这个真相,比任何阴谋都更让宋忠感到毛骨悚然和彻骨的寒意!
太子殿下,并非死于兄弟的毒手,而是死于自己无法言说的痛苦和身为储君的重压之下!
而且非常残酷。
他不知道老朱知道真相后会怎样,他只能如实上报。
………
华盖殿内,烛火通明,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阴冷。
老朱如同一尊石雕,端坐在御案之后,听着蒋瓛的禀报。
当听到‘午门外已聚集数百欲告状者,虽多是小民诉苦或挟私报复,但亦有数人提及陕西粮饷、东宫旧人’时,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满意之色。
好,很好。水越浑,鱼才越容易慌不择路。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在全民告发的恐怖氛围下,自己露出尾巴。
“盯着那些人。”
老朱的声音沙哑而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所言属实者,依旨重赏。所言不实但情有可原者,驱散即可。若有借机诬告、扰乱视听者……”
他顿了顿,指尖在案上轻轻一叩,发出沉闷的声响:“查明背后指使,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是!”
蒋瓛心头一凛,知道皇帝这是要借这股‘民愤’之名,行清洗之实。
禀报完告状风波,蒋瓛稍作迟疑,还是硬着头皮,将三位王爷抵达后的反应,尽可能客观地描述了一遍。
包括秦王朱樉的暴怒踹门、晋王朱棡的异常平静、以及周王朱橚的惊恐失态。
听完关于儿子们的描述,老朱久久没有说话。
殿内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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