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究竟要走过怎样的路,才能到达所向往的彼岸?(1.19W)(2/5)
玉楼眯起了眼睛,想了想,回道。
“竹高兄无需担心,交流法会的情况,掌门、协理长老们已经给过定性了,‘不是坏事,先办着看看’。
而且,那些弟子是不是袁家派人袭杀的,还是两说之间,道深长老虽然疯了些,但应该不会做出如此狂悖之行。”
消息就是玉楼找人散出去的,他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不过是搞把软刀子递上去让袁家收敛些而已,主要是王玉楼动手的时间和袁家动手的时间撞到了一起。
否则,现在就不是上软刀子了。
见王玉楼居然主动为袁家开脱,这让范竹高很是奇怪。
但他是个谨慎人,不会乱问,和玉楼聊了几句,定下取鹤的时间,便麻溜的离开了。
玉楼则是回到府邸,立刻向小鱼询问起了交流法会的具体情况。
如今,他没事是不去直接参加交流法会的,作为发起人,交流法会发展的好,他反而更需要低调,而小鱼就成为了他在交流法会上的影子。
“.收入明显高了些,但也没高太多,邀海师兄和我说,咱们交流法会上卖出的东西,价格总体比红灯照旗下的坊市低半成左右。”
袁家找人给玉楼陪葬一事,最后居然提高了交流法会的客流。
本是为了害王玉楼,最后反而帮了他,这事多少带着些许的荒诞。
“是,这半成便是交流法会能办起来的奥秘,再多,交流法会的优势就没有了。
另外,小鱼,半个月后我要换个任务,以交流执事协理的身份前往红灯照。
你则将接任河湾渔港镇守修士的位置,替我看住咱们的这片家业,有什么想法和压力吗?”
没有问题,没有压力,白小鱼早就做好了这种心理准备,这两年,她事实上已经接管了河湾渔港的大权。
石祖和袁家不作妖,河湾渔港哪有那么多妖兽来袭击,一个练气镇守已经够了。
——
安抚好小鱼,玉楼便回到了别院。
他不喜欢黄金台,那里位于河湾渔港的中心,周围乱糟糟的,人马繁杂。
当初,他是为了收拢权力、塑造权威而建设黄金台,但他现在反而常住于僻静的别院里。
因为,经过这些年在滴水洞的上下经营,玉楼拉起的河湾渔港一派和交流法会一派都已经走上正轨。
前者是依附于他的派系,后者是靠拢于他的利益相关派系,未来,只要等这两个派系中的练气修士们渐渐筑基,王玉楼在滴水洞的话语权就可以一步步的上升。
故此,所谓的黄金台也就不重要了。
别院的溪池系统是范师兄带人建起来的,其中的莲池大小甚至比林孟尧修行的莲池还大,林樱很喜欢。
王玉楼当初和她定下婚约时,虽谈不上感情,可也算用心对待,此莲池就是玉楼的心意所在。
现在两人的感情本就甚笃,林樱每日于莲池修行,基本不怎么回仙菇洞——因为袁家已经偃旗息鼓,没人愿意找王玉楼道侣的麻烦,所以她再怎么离岗也不会有沙比跳出来找事。
“王师兄来过了,茂生的河湾渔港镇守修士位置已经定了下来,如此你走后,河湾渔港便是小鱼为主,茂生为辅,空的位置等河湾渔港的引气突破练气后再安排。”
见玉楼回来,站在莲池中央的石台上修行的林樱便开口道。
林家的家传功法青荷生白功极其特殊,修行起来需要观莲,通过观莲勾动莲韵而行功。
筑基后可以借莲池而炼出莲韵,修行等于修灵韵,既能提高修为,又能挣灵石,神通术法什么的也不缺。
正是有这门功法在,林家才一步步在滴水洞站稳了跟脚。
“知道了。”玉楼点了点头,拉住了师姐的柔荑。
“玉楼,你别只说知道了,王师兄和你关系不错,但今日走的很急,似乎受你和袁家的关系所影响。
我想,咱是不是可以通过什么人,向他表示一下感谢之意,茂生的事情他办的很用心。”
林茂生是林家给林樱陪嫁的那两位练气之一,另一位名为林晨辉,两人都是林家嫡脉,但皆为四灵根,陪嫁过来就是给王玉楼用的。
两人都是华池宫弟子,如今,林茂生已经被安排为了河湾渔港镇守修士,林晨辉则一直在仙菇洞协助林樱。
“感谢?哈哈哈,不用,师姐,你恐怕还不清楚,邀海师兄,是我们的人。”
林樱没听懂玉楼在说什么,一个练气巅峰向一位练气六层俯首称臣,这事还是有些过于反常识了。
“怎么了,他不是一直和你交好么,人家顶着袁氏和你的矛盾同你交好,咱们要给些回馈才是。”
派系斗争的厉害,小牛马王邀海还愿意和玉楼做朋友,林师姐认为这样的人很够意思。
“我半个月后要前往红灯照,未来,我在滴水洞留下的家业要靠你维持。
邀海兄的师父罗长河罗长老有位孙女,被袁道深给杀了,罗长老心里苦啊。
如果操作得当,未来,邀海兄或许能拿到一整份筑基资粮,等你我筑基后,咱们家就能有四位筑基了。”
林樱终于听懂了那句‘我们的人’是指什么。
她压低声音,有些期待和难以相信的问道。
“你是说,罗长老也”
“不,那不至于,罗长老是袁家的边缘人,他门下只剩邀海兄这一位筑基种子。
刚刚说操作得当,指的是我现在拉住了王邀海,未来就能有机会拉住罗长老,是未来,不是现在。”
见丈夫如此言说,林樱有些失语。
“现在我们离筑基还远,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林家从未激烈的参与滴水洞的权力斗争,最多只是给某一方打打配合与辅助,不搞冲锋在前那一套。
王玉楼斗输了,大不了回红灯照、回王家山。
林家人不能这么玩,他们要是输了,就会一败涂地,很难东山再起。
所以,出身于如此家传背景的林樱,不太适应玉楼的庞大野心。
注意到师姐还沾着池水的赤足,玉楼蹲下身子,掏出块绸布,细心的擦了起来。
感情是感情,该有的尊重与行动总是必须的。
不过,他说的话,却和怜惜妻子的小丈夫行径完全没有关系。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提前落子的意义在于,可以有备而无患。
若是什么都等筑基后再安排,筑基后哪有那么多时间耽误?”
这是玉楼一直以来的想法,修仙者一生的发展,不能空靠临时拍脑门的决策,那和响当当的大沙比没区别。
无非是隐晦点而已,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要有远见,要有风险意识,要有野心,以及,与野心相匹配的气魄。
只有山海崩殂于前而不惊的大气魄,才配得上,那万千修士所向往的大尊位。
玉楼抬头,看向师姐那藏着无限爱意的双眸,道。
“师姐,嫁给了我,你就要有和我一般的,走向更高处的野心。
有祖师和红鲤真人支持,滴水洞的大权,我王玉楼,志在必得!”
言罢,他起身将手中的绸布扔进莲池中,莲池中养着的灵鱼们顿时争做一团。
没有智慧的灵鱼们撕咬着,争抢那绸布,就像争抢食物似得。
林樱看不懂玉楼的做法,但她注意到,王玉楼看着那些撕咬绸布的灵鱼,很出神,似乎灵魂和意识已经飘向了她所不知道的远方。
没有说话,师姐默默地靠在玉楼的肩膀上,和他一起观看起了灵鱼争布的可笑一幕。
许久后,玉楼叹道。
“夏日消融,江河横溢,人或为鱼鳖
我们真的能看清前面的路吗?
不一定。
或许,我们和这些灵鱼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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