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人红是非多(为白银大佬【来自深海的传说】加更)(2/5)
柳传之显然也没有王建林想象的那么没有深沉,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讲:“路宽还是很不错的,能白手起家把企业做到这个地步,堪称人杰。”
“但还是年纪有些小,一个是风评没有太过注意,这是他未来想在体制里谋求职务的硬伤。”
“第二就是还是太封闭,不愿意多和同行沟通、和谐并进,你看这次跟华艺的事情闹的,很不好看嘛!”
柳传之这顿褒贬结合,其实倒不能算不客观。
站在王建林的角度看,现在的柳会长是共商联副主西、拾奇大代表,路宽只是几届协商会议的文艺界代表。
前者是从改开以来就一直走在国内民营企业前列的领袖,至于他提到的谋求职务,更是属于把心里话宣之于口。
后世2013年他接受《企业报》采访,直言对当局改革的三大期望:
一是民营企业家需要明确的正治身份;
二是要保护私有财产;
三是要有明确的市场规则,减少审批。
这样的论调,有看过马芸在魔都外滩金融峰会演讲的书友,应当觉得无比熟悉,令人震惊。
但在现在这个楠方系大行其道,市场派端坐云端的时代,柳会长的论调可谓和声磅礴。
王建林会觉得奇怪吗?
一点都不会。
并且他自己也在2008年当选了协商会议的常委,柳传之的思路是这个年代民营企业家们的普遍进步路线。
因此在老王看来,柳会长对路宽的评价是很客观的。
后者的才华卓绝无须讳言,但确实对自己的风评不大注意,一直到这两年做了奥运总导演似乎才收敛些。
也许这就是年轻人骤然登上高位的弊端吧。
就这么一顿你来我往的机锋,王建林已经对今天几人的来意有了初步认知。
显然在长白山项目之外,柳会长对自己还怀着特别的期待。
结束了参观,王建林邀请三人到自己的办公室座谈。
柳传之、卢至强等人刚进门,一个身材、长相都堪称普通的年轻人正坐在王建林的电脑后面,狂点鼠标。
“四聪!干什么呢?”王建林语气严厉,这是他教育孩子的一贯态度,哪怕现在有外人在场。
王四聪跟刘伊妃同龄,今年刚刚20岁,还在英国伦敦大学哲学系读书,看老爹面色不善的模样赶紧Alt+F4把魔兽争霸的界面关掉。
&nta的RPG地图很有意思,有些上瘾。
“爸,各位叔叔好,你们聊。”
“等等!没规矩,不知道叫人?”
王建林骂归骂,但犬子还是要介绍一下的,毕竟这么大家业以后还得指着他。
“柳会长、卢总、李总,这是犬子四聪,有些不务正业,叫你们见笑了。”
柳、卢二人笑着点头,李雁宏打趣道:“这也不叫不务正业,你还能叫每个人都像路宽似的,20岁就创办问界?”
王四聪面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他远不是没脑子的二代,自然能听得出李雁宏这番话不是无的放矢,只不过你拿少爷我作筏子作甚?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踏马捧杀路宽就是了,贬低我干嘛?
等我微博的号养起来了,迟早找机会喷你个煞笔!
王四聪礼貌地问好离开,办公室里众人这才就长白山项目展开深谈。
郎有情,妾有意,双方会谈过程还算顺利。
再者万哒确实也已经把工作都做到了实处,这种拼单式的项目类型能叫合作方共担风险,在地产项目里算是很优质了。
时间临近午餐,东道主王建林自然不能怠慢客人,在同位于长安街沿线的钓鱼台国宾馆宴请泰山会三人。
在场只有李雁宏是个程序员出身的总裁,长期在西方商业文化的影响下成长,对白酒不是很感兴趣。
剩余三人,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对于国人来说,酒桌论事,自古皆然。
觥筹交错间,人心最易解甲,三巡酒过后,眉梢俱是文章。
举杯时指尖的迟疑,可量度诚意深浅;劝菜时筷尖的游移,能窥见利害权衡。
恰如此时的柳传之。
“建林,长白山旅游地产是个好项目,泰山会会鼎力支持,无论是地方还是北平的关系,你不用操心太多。”
“今天其实还有一个问题想同你探讨一下,其实也是我们组织内部的事务,关于阿狸的马芸。”
王建林放下酒杯,面带微笑看着这位企业家领袖,知道今天的戏肉到了。
德高望重的会长微微叹了口气,镜片上酒光潋滟时,眼底精芒反倒更加清晰:“阿狸、邓温迪和华艺这两年走得很近,依托着国内蒸蒸日上的电影业,开启了从影视作品、互联网到电商的商业联盟。”
“今天上午传出的消息,大概建林也是知道的,个中原因不再赘述,但华艺遭受重创是实情。”
“我和老卢今天过来,也是因为万哒也涉足影视传媒行业,想请你参详一下,怎么帮华艺度过难关。”
这话说的客气,但王建林知道这所谓的参详,绝不是请他空口白牙出个主意,是必定要亲自下场参战的。
“柳会长,华艺应该不是泰山会的成员吧?还是说你跟那位侦察兵出身的王总有旧?”
后世的王大军加入了泰山会,不过已经是在华艺上市之后了。
2008年的今天,能叫柳传之亲自出马斡旋的,当然不会是这个行业老二。
“我们跟华艺关联倒不大,只是比较欣赏王大军这个人,主要是老马啊,哎!”
卢至强接过话头解释:“是马芸现在情况比较艰难。”
“他三年前原本是打算入股投资华艺就算了,但随着国内电影业大盘的做大,加上那部叫什么《奋斗》的电视剧卖货,叫他看到了桃宝跟华艺合作的前景。”
“加上有邓温迪合资进军微博类的互联网产业,这几年下来三次增发,沉没成本太高,现在已经算覆水难收了。”
“我们泰山会一向是手足兄弟,互帮互助的,就像老史此前巨人大厦的烂尾,也是大家一起帮扶,才有他后面借着脑白金翻身。”
卢至强顿了顿,替柳传之正式表态:“建林,我们想邀请你正式加入泰山会,另外,看看能不能借着这次机会,达成你跟马芸的双赢,把华艺现在的局面稍微扭转一下。”
王建林心中冷笑,上午谈长白山项目,下午谈入会和替马芸解套,看来这是要吃定自己了。
柳、卢两人都是多财善贾的商人,惯于合纵连横和资源社交。
他们此行,一是用长白山项目诱引王建林入会,壮大自身;
二是借着帮马芸解套、华艺成功上市,来达到泰山会入股阿狸的目的,也即前文提到的柳会长向马芸提出的,希望把阿狸作为平台,供兄弟企业使用。
这一招是借花献佛不假,但柳会长用长白山项目牵制王建林,用华艺困境牵制马芸,这种时机和手段的拿捏,不可谓不高明。
青花瓷盏中的碧螺春已凉,茶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金毫,如同王建林此刻眼底暗涌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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