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三尺动天下 107.该喝、当喝(4/5)
“这好人就是,嗯?”
那老汉正说得起劲,听闻那跛子呼喊便转过身来,见那中年汉子满脸泪意,不禁埋怨道“嘿,你这人,大好日子怎么还哭上了,你这……。”
啪的一声轻响,纸灯掉落在地。
那被人称为跛子的麻衣汉子如铁钳般地大手正死死攥住花甲老汉脖颈,双眼微垂,不敢在看那老人一眼,手中劲力极大力求直接断去老者生机。
因为他怕,他怕那花甲老汉再说出什么刺痛他心神的话。
寒风呼啸而来,冲撞在两人身上,转瞬便消散在空中。
夜色下,一麻衣汉子单手死死掐住一老者脖颈,头垂得极低,热泪自双目脱落而下,落在这满是寒意的大地上,花甲老汉早就没了声息,四肢无力的垂落两旁,双目瞪得老大,脸上欣喜的表情还未退散。
红彩纸灯在地上缓缓摇曳,红烛倾倒,点燃了红纸,一盏纸灯蓦升腾起火光,几个反复,燃为了灰烬。
纸灯是花甲老汉这辈子最后一件器物,也随着老汉魂游西天去了,这老汉应当会手持红纸彩灯步入极乐世界,再九天之上,带着温和笑意望着这天下人吧?
寒风中,那麻衣男人扛着一具僵硬的尸体,一瘸一拐的走向黑暗,没了踪迹,月色下,一堆漆黑灰烬堆积在狭窄巷子中,寒风一抖,飘散的无影无踪,这天地,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有一个比皓月还有明亮的光点,消失在这繁华人世。
夜色下,一间偏僻院子内,麻衣男子在一颗枯树挖出一丈许深坑,将一具已然僵硬的尸体掩埋其中,男人盘坐在树前,面前摆着一坛黄酒两只粗泥大碗,中年男人脸上泪痕依稀,抬手添满两只粗泥大碗,提起其中一碗一饮而尽,另一碗则倒在树下。
中年男人便如此,喝一碗倒一碗,任是酒坛再满再宽阔也架不住那粗泥大碗的豪爽架势十多个来回,坛中一干二净,再也倒不出一丝酒液。
中年男人将最后两碗黄酒全然倒在树下,呢喃了一句“这次我不抢,给你多添一碗。”
酒喝完了,男人也不觉无趣,便这般对树而坐,默然无语。
桥楼上鼓打五更,天穹隐约有些许光亮,枯坐了一夜的麻衣男人缓缓起身,一瘸一拐回了破败房屋。
走至门口时,男人回望那颗枯树,苦涩一笑,呢喃道“老哥哥,今日无香,等我死后,再为你燃吧。”
简阳府,胡家老店。
听闻桥楼更鼓交替,身上医布满是血迹的柳远山左右翻滚,无法合眼,一合眼,那一幅幅画面便跃在年轻男人脑海之中。
这一夜对他来说,太过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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