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5章 焦土战场与生存(2/5)
这便是缺损一角的代价。此前所有精密运转的表象,不过是三角结构完整时的幻象;当其中一根钢柱崩裂,整个体系的崩塌便成了必然。
裂痕蔓延的那一刻,死亡的序章就已悄然开启——它不是突然降临的风暴,而是从一道细纹开始,顺着钢铁的筋骨,一点点绞碎整个作战体系的命脉。
所谓钢铁的坚固,从来都系于每一根支柱的完整;少了任何一角,再庞大的战争机器,也不过是等待崩裂的残骸,在焦土上写下无声的悲剧。
指挥是穿透战场迷雾的灯塔,亦是拦在悬崖边缘的铁栏杆。失去指挥的瞬间,战场便坠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永夜。
雷达站里,绿色荧光屏上的目标光点像被狂风打散的萤火虫,忽明忽暗地跳着杂乱的轨迹,操作员的手指在按键上慌乱敲击,指甲盖磕在面板上渗出血丝,却连一个稳定的坐标都锁不住。舰桥内,舷窗被炮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咸涩的海风裹着硝烟灌进来,把桌上的海图卷得漫天飞舞。有人抓着倾斜的操作台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有人蹲在角落紧攥着通讯器,耳朵贴得通红,却只听见电流里的杂音像鬼哭。海图上用红笔标注的航线,早已在风暴中被撕成碎片,船体在暗流里像醉汉般盲目旋转,船底传来沉闷的摩擦声,像巨兽的利爪刮过钢板。
随后是轰然巨响,船头撞在暗礁上的瞬间,铆钉飞溅,甲板从中间拱起,海水顺着裂缝疯狂涌入,士兵们在倾斜的船舱里互相碰撞,却找不到逃生的方向。没人记得,这场覆灭的开端,不过是指挥室里一次短暂的判断空白 —— 那几秒的迟疑,最终化作了深渊张开的巨口。
执行是连接战略与战场的桥梁,亦是贯通作战体系的血管。
当执行的链条断裂,再恢弘的构想也只能在纸面上慢慢发霉。战壕里积着没过脚踝的泥水,士兵们蜷缩在冰冷的掩体后,步枪的枪口对着前方的铁丝网,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盯着腕表的指针一圈圈转动,预定的炮火掩护时间过了十分钟,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只有远处敌人的碉堡偶尔传来冷枪的脆响。车间里的白炽灯嗡嗡作响,工程师把标注 “突击装备” 的图纸铺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手指反复划过零件组装的线条,旁边的零件箱敞开着,金属零件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却没有一个工人来领取 —— 本该运输零件的卡车在半路陷进了弹坑,司机在无线电里的呼救声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杂音里。
最前排的新兵攥着爆破筒,手心的汗把筒身的防滑纹浸得发亮,他本该在炮火覆盖后冲上去炸掉铁丝网,可现在只能看着时间流逝。敌人的探照灯扫过战壕,他猛地低下头,爆破筒的金属外壳硌得胸口生疼,却不敢有丝毫动作。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他才明白,失败的阴影从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自己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被执行的拖延一点点蚕食。
支援是维系前线生命的心脏,亦是跳动在战场脉络里的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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