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黑手(1/5)
灯管镇流器发出持续的 “滋滋” 声,混着窗外风刮玻璃的 “呜呜” 声,在寂静里织成一张沉闷的网。
“幕后 boSS?” 陈树生低低地重复,尾音在荧光里沉了沉。
他指尖的红蓝铅笔在 “前线” 二字上顿了顿,笔杆上的漆皮被磨出一道白痕。
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快得像灯管闪烁的影子,转瞬便被眉骨投下的阴影吞没。
“不过是在各自的泥潭里站稳罢了,”他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同时互相用手中的长棍撑着对方,让彼此不至于陷下去罢了,有点类似于天堂和地狱里面长勺喂汤的故事罢了。”
说这话时,他抬眼望向墙上的作战地图,目光在代表前线与后方的交界线处停留了许久,那里的红蓝铅笔痕迹重重叠叠,像两道纠缠的伤口。
ScAR-h 的目光在他身上缠了许久,从他攥着笔的指节——那里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缝里还嵌着点墨渍——到领口沾着的墨痕,像滴落在旧布上的泪痕,再到那双藏在眉骨阴影里的眼睛。
LEd 灯的光线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颧骨的棱角在光线下愈发锋利,却在眼底藏着片不易察觉的柔和,像结了薄冰的河面下缓缓流动的水。
此刻自己眼中的陈树生跟曾经的长官,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又好像全然不同。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角的一道刻痕,那是无数人手肘磨出的印记,深浅不一,像段模糊的年轮。
想起从前见过的那些上位者,有的把勋章挂满胸口,说话时下巴抬得老高,锋芒毕露如出鞘的刀,却在真遇事时最先缩脖子;有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油滑如泥鳅,把合作挂在嘴边,转头就把盟友卖个好价钱。
可陈树生不同——他像块浸在水里的石头,沉默着,任凭浪涛拍打,却在不知不觉间成了河床的骨架,让湍急的水流有了方向。
铁皮柜突然发出 “哐当” 一声轻响,许是风灌进来推动了柜门。
ScAR-h 回过神,看着陈树生正将一份战报抚平,那是叶菲姆从前线发来的,边角被雨水泡得发皱,签名处的墨迹晕开又干涸,像朵挣扎开放的花。
这种悄然之间把握一切的气场,不是靠嗓门大,也不是靠手腕硬,而是在一次次沉默的承担里慢慢攒起来的。
即便是以盟友或者合作者的身份相处,也会在不经意间让人依赖,觉得跟着他走,再深的泥潭也能踩出条路来。
LEd 灯又闪烁了一下,光线骤暗的瞬间,她忽然看清陈树生耳后新添的白发,像落了点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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