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威逼利诱(4/5)
那些明枪暗箭、那些口蜜腹剑、那些笑里藏刀,他都看不明白,只能凭着一股蛮劲直来直去地撞上去。结果往往是满身伤痕,心口的淤青比作战服上的弹痕更疼,却依旧学不会那些迂回的伎俩,依旧在布满陷阱的泥潭里艰难前行。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炮声,像是在为他的执着伴奏,又像是在嘲笑他的不懂变通。
可叶菲姆依旧站在那里,军靴深陷在泥泞中,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铁丝网和废弃厂区,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些。那些后方的阴谋与算计,如同飘散的烟雾,根本无法进入他的视线,也无法动摇他战斗的决心,哪怕最后落得满身伤痕,也在所不惜。
阵地前的风越来越大,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他的脸上生疼。可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连同那些看不见的黑暗一同刺穿。
这把锋利的剑,或许不懂防身的招式,或许会被暗处的荆棘划伤,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一直向前,直到将所有的敌人斩落马下,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片土地。
墙上作战地图的影子晃得支离破碎。
这其实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约定,像埋在冻土下的种子,不见天光却在暗中生长,更像是一场在刀尖上维持平衡的危险游戏,每一步都踩着锋利的刃口,稍不留神便会鲜血淋漓。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旧纸张混合的霉味,墙角的蛛网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晃,如同这脆弱关系的隐喻,看似细密却不堪一击。
叶菲姆擅长把枪口对准敌人,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时,军靴踏过弹壳的脆响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硝烟熏黑的面庞上,眼神比枪口的寒光更凛冽。
可一旦面对那些需要内部整顿、处理复杂人际关系的“自己人”事务,他就像匹闯进瓷器店的野马,浑身的力气都用错了地方,总是碰得头破血流。
那些酒桌上的虚与委蛇、公文里的弦外之音、会议室里的眼神交锋,于他而言如同天书,只能凭着一身蛮劲硬闯,最后落得满身伤痕,心口的淤青比枪伤更难愈合。
陈树生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肺腑发疼,桌上的搪瓷缸子在气流中轻轻震颤,水面泛起细碎的波纹。
他心里清楚,自己得替叶菲姆守住后方,处理那些对方不愿碰、不敢碰的烂摊子。
就像老木匠为粗坯家具打磨边角,他得把那些尖锐的矛盾、隐晦的算计一一抚平,用圆滑的手段包裹住内里的锋芒。
那些深夜里的匿名电话、文件袋里的封口费、档案夹中被篡改的记录,都得由他亲手清理,如同在雷区里排爆,每根手指的动作都要精准到毫厘。
这种分工里,藏着彼此仅存的信任。
那信任脆弱得像冬日湖面的薄冰,看似平静地覆盖着暗流涌动的湖水,实则稍有不慎就会破裂,冰层下的漩涡正张着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叶菲姆在前线传来的战报里,从未问过后方的龌龊;陈树生在整理的文件中,也从不提及那些可能动摇军心的阴谋。
他们像两块咬合的齿轮,各自在既定的轨道上转动,靠着无形的默契维持着机器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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