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威逼利诱(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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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的铅块,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墙角的老式座钟早已停摆,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的位置,蒙着层灰的玻璃罩里积着经年的尘埃,仿佛连时间都在这死寂中凝固了。
作战地图用生锈的图钉固定在斑驳的墙壁上,边缘卷得如同老树皮,红蓝铅笔标注的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像是一道道尚未愈合的伤疤。
桌上的搪瓷缸子底沉着半盏冷茶,茶叶渣子在浑浊的水里蜷成一团,恰似这屋子里理不清的乱麻,搅得人心头发闷。
“叶菲姆大尉那边的电话线被切断了吗?”AK-15 的声音突然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炸开,机械义眼的光圈在昏暗里亮了亮,又迅速暗下去。
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像冰锥般刺破了厚重的寂静,在墙壁间反弹出细碎的回响,惊得窗台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在光束中划出歪斜的轨迹。
金属关节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嗡鸣,与她的话音交织在一起,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带着一种非人的冷硬质感。
“没有。” 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其中牵扯到了很多思考。
指尖在叶菲姆名字的标注上微微顿了顿,粗糙的纸页边缘刮过指腹,留下淡淡的涩感。
仿佛透过这简单的标注,能看到那个在前线奋勇拼杀的男人 —— 军靴陷在泥泞里,作战服上凝结着冰霜,领口沾着未干的血渍,却依然挺直着脊梁,像株在寒风中不倒的青松。
那名字的墨迹有些晕染,边缘模糊得如同记忆里的影子,却在他心头烙下滚烫的印记。
煤油灯的灯芯爆出个火星,将他脸上的沟壑照得愈发分明。
虽然与叶菲姆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加起来不过是几次在指挥部匆匆碰头的功夫,每次都被作战指令、伤亡报告切割得支离破碎,可陈树生对那个男人的性子却了如指掌。
就像老农认得地里的每株庄稼,渔夫辨得清海里的每条鱼,他能从叶菲姆说话时紧抿的嘴角、握枪时暴起的青筋里,读懂那份藏在粗犷下的执拗。
在汇报战况时,那家伙的声音洪亮如钟,说到牺牲的士兵,喉结却会不自觉地滚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像被乌云遮住的星光。
这些细碎的构思和猜测在他脑海里翻涌,如同地图上交错的线条,织成一张名为 “了解” 的网,将那个远在前线的身影牢牢网在心头。
窗外的风呜呜地叫着,像是在为远方的战事哀嚎。
陈树生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地图上的前线区域,那里被红笔圈出的范围,此刻正浸透着鲜血与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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