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生命威胁(2/5)
栏杆上的锈迹早浸进铁骨里,经年累月的腐蚀让金属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那些不规则的坑洼里积着黑褐色的雪水,在零下二十度的严寒中凝结成尖锐的冰碴,在暮色里泛着冷冽的光,像极了权力体系里烂透了的脓疮 —— 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层层盘剥的利益链条,此刻都具象成眼前这团污秽。
鲍里斯裹紧磨得发亮的军大衣,脖颈几乎缩进竖起的衣领里。喉结在干燥皲裂的皮肤下上下滑动,冻僵的手指笨拙地调整着手机握姿。屏幕早被呼出的白气蒙成一片霜花,触控失灵的按键在他指尖发出干涩的咔嗒声。当他对着话筒喊出 \"朱赫夫\" 三个字时,寒风裹挟着冰晶灌进喉咙,声带像被砂纸反复摩擦,破碎的音节在狂风中七零八落,一半被卷向低垂的铅灰色云层,一半沉甸甸坠入脚边齐膝深的积雪,瞬间被新落下的雪粒掩埋。
他倚着摇摇欲坠的护栏,看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在面前凝成细小冰晶。其实没指望立刻得到回应,不过是借这声喊,破一破天台上令人窒息的死寂。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汽笛声,混着呼啸的风声,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撞出空洞的回响。再这样待下去,他怕是真要被这刺骨的寒气,冻成一尊永远凝固在天台上的冰雕。
风裹着雪往衣领里钻,他下意识把大衣领竖得更高,指尖触到领口磨起的毛边,那粗糙的触感倒让他清醒了些。“有其他动静吗?比如局长那边。” 这话问得轻,像怕惊了什么,可心里头那点盼头,早就被风雪浇得半凉。他太清楚自己的分量了 —— 论起和那些高层的关系,他就像天台上的雪,看着占了片地方,风一吹就没了痕迹。
晚风裹着梧桐叶的碎响拍在玻璃上,鲍里斯盯着办公桌上褪色的值班表,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边缘翘起的塑封膜。忽然间,政务系统那幅烫金的位阶表在脑海中缓缓展开,总长、次长、局长、科长...... 头衔像悬在云端的楼阁,连科员都站在缀满铜钉的雕花台阶上,而他不过是台阶缝隙里一株见不得光的青苔。
他想起多年前他连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都算不上的小人物的时候,那场轰动全市的经济大案,监控里西装革履的涉案人员出入高级写字楼,而自己只能守在警戒线外,看着警车鱼贯驶入灯火通明的大厦。那些藏在暗账里的数字、文件夹层里的交易合同,连复印件都不会出现在他的办公桌。
值班室墙角的老挂钟发出咔嗒声,鲍里斯摸出半盒皱巴巴的香烟,火苗亮起的瞬间,映出他眼底大片青黑。烟雾缭绕中,多年前警校毕业时的宣誓词突然变得模糊不清,冰凉的夜风从窗缝灌进来,裹着他没抽完的半截香烟飘向窗外,像极了他那些永远到不了终点的职业理想。
雪落在他的帽檐上,积了薄薄一层,顺着帽檐往下滴,在围巾上洇出小水点,很快又冻成了冰。他望着远处市政厅的尖顶,那尖顶在风雪里若隐若现,像根插在城市上空的针,扎得人眼睛疼。自己现在能被人注视,哪里是因为本事?不过是运气好,像个过河的卒子,误打误撞往前挪了两步,离那 “王后” 似的权力核心近了些 —— 可卒子终究是卒子,只能往前,不能回头,一旦没了利用价值,随时能被人一脚踢开,连个声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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