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应急方案(2/5)
朱赫夫把指关节抵在下巴上,指背的青白泛着冷光 —— 那温度跟医院停尸间的不锈钢抽屉没两样,下巴的肌肉绷得发紧,后槽牙无意识地咬着,连太阳穴都跟着突突直跳。
他脑子里的回忆像失控的放映机,一帧帧撞得神经发疼。
上周的会议室里,上司拍着桌子吼 “这方案不行”,实木桌面被震得嗡嗡响,他手边的马克杯都跳了三下,可让他展开说说哪里不行时,这人翻着 ppt 半天憋不出话,连第三页的核心数据都念得磕磕绊绊。
朱赫夫揉了揉发僵的后颈,心里跟明镜似的 —— 那些能力强的人哪是什么高冷,分明是被耗得电量条见底。
他见过陈树生在会上把话筒递出去三次,结果三次都换来 “我觉得应该再研究研究”“可能这样更稳妥” 这类飘在半空的话,当时陈树生捏着笔的指节都泛了白,太阳穴的青筋跳得像要炸开,活像台过载的电脑,cpU 当场烧得发烫。
后来索性把话筒往桌上一放,自己拿着激光笔从头讲到尾,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生怕多浪费一秒钟。
质疑?
当然可以。
但总得掏点干货出来吧?
朱赫夫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圈,想起上次部门会上那个实习生,连基本的流程图都画不明白,就敢大谈 “应该颠覆现有模式”,说这话时连个草图都没有,全凭嘴皮子翻飞。
这种没图纸、没模型、没实测数据的空谈,就想让人家停下手里的急事陪你瞎聊?简直是开玩笑。
有能力的人其时间都是按秒扣血的,陪这种空谈跑一分钟,就等于在生死线上白白浪费一条命,谁耗得起?
头顶的灯管又闪了两下,光影在文件柜上晃来晃去,像在给这场无声的较量打分。窗外,最后一盏路灯 “扑哧” 一声灭了,橘黄色的光晕瞬间消失,浓稠的黑暗顺着玻璃爬进来,像墨汁倒进清水,眨眼间就吞没了窗台的积雪。
朱赫夫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突然就懂了 —— 那些被人骂作 “一言堂” 的墙壁,哪是什么天生的隔阂,分明是高能力者用无数次无效沟通的碎片砌成的防爆玻璃。外面的人隔着玻璃嫌它冰冷坚硬,看不见里面的人正用手掌死死抵住,生怕这层脆弱的屏障一碎,那些轻飘飘的空谈就会像洪水般涌进来,把好不容易搭建的秩序冲得稀巴烂。
冷风还在窗缝里呜咽,朱赫夫把桌上的报告拢了拢,指尖触到纸页上自己写的批注,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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