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教学(2/5)
墙上那张卷了边的旧地图被吹得簌簌作响,边角处的墨迹早已褪色,像极了那些被岁月磨平棱角的往事。
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晃悠,把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墙面上,忽明忽暗。
那冷笑是从嘴角挤出来的,像冬日屋檐下冻裂的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指节泛着青白,那声音不响,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敲碎了空气里最后一丝暖意。这笑里没有半分热络,全是看透了什么的讥诮,像刀子般划开周遭的虚伪。
声音是轻的,却带着千斤重的分量,在逼仄的屋子里荡来荡去,撞在墙上又弹回来,缠上他的衣角。
那威严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像久居乱世的人身上那股子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桌角那只缺了口的搪瓷缸,缸身上模糊的字迹早已看不清,倒像是某些被遗忘的承诺,只剩个空壳子。
“但你确定我的目的是为了和谈吗?” 他心里头那点嘲讽又冒了上来,像野草似的疯长。那些把 “和谈” 挂在嘴边的人,那些捧着一纸空文就以为能安稳度日的蠢货,此刻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梁的小丑。
历史的尘埃里埋了多少这样的故事?
到头来,那纸文书还不是成了垫桌脚的废纸,风一吹就散了。
“是为了那一张纸吗?”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指尖在桌面上划出浅浅的痕,仿佛在刻下那些血淋淋的教训。他太清楚了,乱世里的安稳从不是谈出来的,更不是一张纸能撑起来的。
那些口口声声说着 “和平” 的人物,背地里藏着的龌龊,比这窗外的黑夜还要浓稠。
风从窗缝里灌得更急了,吹得灯光猛地晃了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起来。他嘴角的冷笑还没散去,眼里却多了几分沉郁的清醒。
这嘲讽不是无端的,是对着那些被供奉起来的虚名,对着那些自欺欺人的幻梦,更是对着这荒唐世道里的虚伪与懦弱。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的呼吸与风声交织,沉重得像要把这屋子压垮。
与敌人和谈一直都是一种艺术活,但和谈不是投降,在进行和谈的时候要想一想那些在战火中失去家园、流离失所的百姓,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像一群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羔羊。
那一张张满是灰尘和泪痕的脸,那一个个瘦弱又无助的身影。
“我可没有举着白手绢在镜头面前挥舞的习惯。”陈树生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决绝。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几个缩成一团、满脸惶恐的律贼,眼神里的嘲讽和厌恶毫不掩饰。
那些律贼,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却像丧家之犬一般,以为只要坐下来和谈,就能逃避应有的惩罚,就能继续在这片土地上为非作歹。但他们错了,大错特错。
陈树生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历史课本里的老照片——那位英国首相张伯伦举着协议纸的样子,像捧着块烫手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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