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6章 危机关系(3/5)
他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挂着三张脸,这三张脸都在同一张战术地图上,却各自钉着不同颜色的图钉。鲍里斯的脸,对应着红色图钉,那红色,像刚淬火的刀口,锋利而危险,随时能把“合作”二字切成“互防”,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叶菲姆的脸,对应着冰蓝色图钉,温度低到零下,冷得让人打哆嗦,可在那冰层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涌,仿佛随时都会爆发;而他自己的脸,对应着灰色图钉,那是佣兵的底色,可这灰色里又混了太多别人的血,擦都擦不掉,就像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
他们的目标明明一致,都是要把“灾难”关进笼子,让这混乱的局面得到控制。可这笼子却有三把锁,三把钥匙,分别掌握在三颗不同的心脏里。他们隔着身份的铁栅栏,互相窥视着,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猜疑。
鲍里斯的新苏联肩章亮得晃眼,那是秩序的反光,仿佛在向众人宣告着他的权威和地位;叶菲姆的军徽边缘缺了一角,像被战场啃过的獠牙,带着一种沧桑和残酷;而他陈树生的格里芬臂章,缝线在雨里早就起毛,边缘散出一股子廉价胶水的酸味,这味道像一根刺,时刻提醒着他:雇佣的,永远低人半头。
于是,说话都得拐弯抹角,像拆诡雷一样小心翼翼。一句“联合行动”,得先绕成“互通情报”,再绕成“非官方协作”,最后才像捧着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落地,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砸出火星,引发一场大火。每个眼神都是半句潜台词,藏着无数的心思和算计;每个点头都是省略号,后面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话。谁也不敢把句子说满,怕一满就溢,一溢就炸,到时候,谁都承担不起那后果。
克制,多漂亮的词啊,可在这时候,却像给老虎戴上丝绸口罩,看似温和,实则充满了无奈和压抑。一个单音节,从嘴里说出来,却像冰锥一样,把频道温度直接拉到零下,让人不寒而栗。
陈树生把空弹壳抵在唇边,轻轻吹气,铜管发出细微呜咽,那声音,仿佛是他内心深处的呐喊,却又被压抑得无法释放。那声音像替他说:“我也想喊,我也想骂,我也想指着地图说‘去他妈的身份,先救人’。”可喉咙里却塞满了身份的铁丝网,每个字滚过去都要带血,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盯着那残缺的字,瞳孔跟着电弧收缩——和平缺了p和I,只剩“吃人”的谐音,多讽刺啊。不能碰的,正是那道p和I之间的裂缝,那裂缝里,塞着太多被伤害到了的平民,他们的愤怒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需要被填平,而不是在这个时候再添上一把柴。
一旦有人伸手去抠那道裂缝,它就会像被撕裂的伤口一样,迅速撕裂成峡谷,把所有人吞进去,连骨头都不吐。所以鲍里斯把拳头揣进兜里,指节在布料下敲出无声的鼓点,那鼓点里,藏着他的愤怒和无奈;所以叶菲姆把帽檐压到鼻梁,让阴影替他藏住眼里的风暴,那风暴里,藏着他的不甘和隐忍;所以陈树生把弹壳含进嘴里,用牙齿咬住铜壳边缘,让金属的冷味提醒自己:闭嘴,闭嘴,闭嘴。
铜壳在齿间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极细的裂缝在冰面蔓延,那声音,让人心惊胆战。他闭上眼,听见三种心跳隔着无线电、隔着雨、隔着身份的铁墙,同步成一句:“别碰那条线。”碰了,就是雪崩,而在雪崩里,没有无辜的雪片,所有人都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若真到了那般山穷水尽、毫无回旋余地的局面,那可就绝非三人关起门来,拍拍桌子、递根烟、互相扯着嗓子喊“兄弟给个面子”就能轻易摆平的事儿了。
到时候,局势就如同汹涌的洪流,裹挟着所有人,谁嗓门大谁就仿佛掌控了方向盘,能引领众人方向;谁眼睛红了,情绪上头,那便如同失控的刹车片,根本刹不住车。
鲍里斯身后那群的小哥,平日里啃着黑列巴,日子过得紧巴巴,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仿佛随时都能爆发。
一听“格里芬抢资源”,他们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炸药,“克制”二字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是一张废纸,能毫不犹豫地撕下来,甚至当姨妈巾使。
叶菲姆手底下那帮野战猛男,更是野性难驯。
他们枪管里塞的不是普通子弹,而是“老子要活”这四个滚烫的大字。
只要有人敢点一把火,他们立马就会扛起RpG,朝着格里芬的方向狠狠轰过去,那气势,仿佛要把对方炸得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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