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数不清的牛逼（2/5）

这样的公司，这样的老板，恐怕没有哪个员工会希望它失败。每个人都在心里默默祈祷，期盼着那枚承载着所有人名字与希望的火箭，能顺利升空，再成功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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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下午一点三十分。天空万里无云，阳光明媚，只有一丝细微的寒风拂过脸颊，虽带着冬日的凉意，却算得上是冬天里难得的好天气，仿佛连老天都在为“探路者一号”的发射保驾护航。

厂区前方的空旷处，丁范熊、赵昌平并肩站在最前方，目光肃穆地望向发射场的方向；赵浅站在季小波身侧，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尖微微泛白，难掩内心的紧张。厂区空旷地带的员工们也渐渐安静下来，原本零星的交谈声彻底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着远方那枚静静矗立的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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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波的耳边，耳机里不断传来指挥中心各个岗位的汇报声，清晰而沉稳：“二次检查完毕，一切正常，达到发射条件。”

“所有人员撤离发射现场。”

紧接着，是重复两次的紧急撤离指令，声音穿透耳机，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所有人员撤离发射现场！所有人员撤离发射现场！”

“各部门注意，发射场环境正常，发射准备完成，准备发射！”

听着这一连串的指令，季小波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攥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用力，一字一句清晰地下达指令：“启动发射程序，倒计时十秒，准备发射！”

说完这句话，他便关掉了自己的麦克风。接下来的一切，都不再受人力直接操控，成败全取决于设备的稳定性和系统程序的可靠性。

“启动发射程序，倒计时十秒，十！”

“九！”

.....

“四！三！二！”

.......

“一！点火！”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几乎是同一瞬间，“探路者一号”火箭下方的三十三台J01发动机同时喷出耀眼的橘红色火焰，火焰粗壮而猛烈，瞬间照亮了发射基座。巨大的轰鸣声如同惊雷滚过，瞬间撕裂了午后的宁静，声波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在微微颤抖。

炽热的热浪裹挟着大量烟尘滚滚向上，在基座周围卷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朝着四周蔓延。早已提前布好的冷却系统立刻启动，大量冷却水喷涌而出，与高温火焰猛烈接触，瞬间弥漫出大片白茫茫的水蒸气，如同云雾般将发射基座笼罩。

这场面，远比之前的实验场面震撼得多。三十三台发动机同时工作的轰鸣声，根本不是八台发动机能比拟的，那股穿透灵魂的震撼力，十几公里外都清晰可闻。火焰与冷却水相接产生的高温水蒸气，混杂着地面被卷起的灰尘，遮天蔽日，让远方的发射塔都变得朦胧起来。

“推力正常！10%……30%……100%！”

等舰体稍稍升空后，没有了蒸汽和灰尘的遮掩，它的姿态才再一次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银黑双色的舰体如同一座移动的钢铁堡垒，在阳光下泛着冷冽而坚硬的光泽，拖着长长的尾焰开始缓慢却坚定地向上攀升。那尾部液氧甲烷燃烧所产生的蓝色焰体，纯净而耀眼，长度竟然差不多是舰体的两倍，达到了近三百米，如同一条连接天地的蓝色光带。更令人惊叹的是，由于空气压力的剧烈变化，发动机喷口处竟形成了类似钻石切割面的规整图案，在火焰的映衬下流光溢彩，绚丽又震撼，让观看点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不过现场的大多数人，比如探路者公司的员工、参与筹备的工作人员，之前或多或少见过实验场景，此刻虽满心激动，却没有立刻起身庆祝，只是悄悄握紧了拳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枚不断攀升的火箭。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各个直播平台的直播间早已炸开了锅，弹幕刷屏的速度快到看不清，主播们更是激动得语无伦次。

“兄弟们！看到了吗？马赫钻石！那是马赫钻石啊！”一个在距离发射场八公里左右的高地支着手机直播的博主，突然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地大喊，“世界上最大的马赫钻石！你们别看这火箭升空看着挺慢，它尾部的气流早就达到超音速了！这技术，牛批！”

另一个在海边举着手机拍摄的博主，声音都在发颤，对着镜头狂喊：“卧槽！我跟你们说，真的该来现场！太他妈的震撼了！太牛逼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幸好我骑了十公里自行车赶过来，不然这辈子都得后悔！”他身后，自行车还随意扔在路边，沙滩上的脚印杂乱地指向海边，显然是着急赶过来翻下公路的。

“你们看到那尾焰了吗？拉得那么长！”又一个直播间里，主播放大镜头，指着远方的蓝色光带嘶吼，“这火箭绝对不比马斯克的星舰小，甚至还要更大！等发射结束我就去他们官网查资料，到时候详细给你们扒！”

“牛逼！是真的牛逼！”有熟悉航天领域的观众在直播间科普，“朱雀三号在这枚火箭面前就是弟弟，长征系列里也找不出这么大的！你们自己看这尺寸、这尾焰，就知道技术含量有多高了！”

“好了兄弟们，火箭已经完全升入高空，肉眼快看不清了。”有主播调整着手机角度，语气稍缓却依旧激动，“不过现在还不算完全成功，大家再等十分钟！十分钟后一级火箭就要返回了，到时候要是能成功回收，那才是真的打破纪录，真的牛逼！”

不止是最佳观测点，整个崇明岛乃至周边区域，到处都是举着手机、相机朝天拍摄的人。漫山遍野的山坡上、北湖湿地的栈道旁、港口的堤坝上、沿海公路的应急车道边，密密麻麻全是人影。要不是重要路口有警察值守阻拦，还有醒目的“禁止靠近发射核心区”标志语，恐怕真有胆大的会不顾一切往发射场方向冲。不少人都在懊恼，后悔没带相机或长焦镜头，手机拍出来的画面根本无法还原现场的震撼。

崇明这边热闹非凡，更离谱的是外滩。虽说外滩距离发射场较远，受地形和高楼遮挡，本不是理想的观测点，但当火箭升到足够高空后，在这里也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银色轮廓，以及尾部那团如太阳般耀眼的烈焰。

今天本就是圣诞节，来外滩逛街、打卡的人早已多到数不胜数，再加上一批赶不及去崇明，只能退而求其次来这里碰运气的航天爱好者，现场的人流量直接堪比春节除夕夜。当那团耀眼的烈焰出现在天际时，人群瞬间沸腾，此起彼伏的“牛逼”声、欢呼声炸开，原本有序的人流甚至出现了短暂的拥挤。

musk的星舰再好，那也是国外的，大多数人只在网络上看过，而眼前的探路者一号却是实打实的，就在中海的崇明，就在他们的眼前，是自己国家的。

这可把一旁巡逻的武警战士们忙坏了。即便提前加派了警力，在如此庞大的人流和狂热的氛围面前，依旧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只能不断穿梭在人群中，维持秩序、疏导人流，防止出现踩踏等意外情况。

等到各个主播的直播间再也看不到火箭的身影后，所有人都纷纷冲向了季小波和探路者的官方直播间，因为这里转播了舰体上搭载相机的镜头，通过这些画面，大家就可以知道有没有出现什么意外了。

........

工厂现场，也有一块大屏幕正在播放火箭上相机的画面，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盯着，包括丁范熊和赵昌平也是。

不过季小波却没看屏幕。在他看来，这屏幕上的画面没什么实际意义，无非是展示给外人看的视觉效果，根本看不到核心的参数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