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春深一日三千里(2/5)
鸡在嘹骚,人的世界还在漆黑的混沌里,马菊不知道:她的使命已经完成,李宜忠这是在做最后告别。不要说他无情,利用完了,就该随手一丢:马菊老了,世道变了,沈六铜回不来了,一切的一切,正在如海岸消失,过去那些人,正在被一茬新人代替,马菊迂腐了,以为李宜忠是她手中可以把玩的棋子,这家伙生命力旺盛,难怪会生出恁么多孩子,基因造势,势成峰,他在行走过程中,摒弃一些无用的人和事,又结交了新的有生力量。
“菊姐,先这样,我要赶着去装船!”小褂和裤子往身上一套,“改天我再来!”他抛出的既是咒语又是神语,哄鬼的东西,马菊居然信了,象吸咂下的糖,虽没串味,已经变形,困顿象蚂蚁,成群结队爬上来,虚脱的困意,焦渴的口腔,只是不想再动,往被下一缩,灯也不曾拉,李宜忠远去的脚步,如同更漏消失,拜拜了你,没有价值就是垃圾。
破旧自行车,在黄晕的石板路上,碾压出粗糙的闷声,身单影只,鹅卵石被岁月磨出可以拉长人影的光滑,影影绰绰消失在丑陋的街巷里,李宜忠心安理得起来,他想起数学老师常挂嘴边的一句话,“照这样计算!”,不出三年,他李宜忠就能发得裂裂巴巴,哼!不识人的狗东西,后悔去吧!他李宜忠是什么人?周枝蔓、林兰香之流的,守她妈身子还如玉,老子是秦始皇,干的可是赶山填海的买卖,我能临幸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你们的男人,就是屁一样存在,那些年当队长,真是被耽搁了,那是一只没有底的破锅,他居然顶了这么多年,活瞎了。
心象扑扇扑扇的火,忽左忽右舔着锅底,象一只自在娇莺,在恰恰啼,姥姥,换个地方,他如鱼得水,但凡送货的地方,全想插足,这些资源就是他的钱袋子,他摒弃了一些人,结交着一部分新人,这些精英成为他掌中之物,象花,只要你香,你有人脉,就有价值,如屎,闻着那味,他能转上三五圈,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那些年,命运光环罩着他,人生象开了挂,连同汪凤楠见到他,都得绕道前行,汪凤楠一直压在箱子底下,和户口本一起的契约,在李宜忠这边,被他揩屁股了,哼哼,不能见光的东西,还指望他去信守契约承诺?他拿准了汪凤楠的七寸,这哑巴亏,姓汪的必须吃:谁人几时看过窟(窿)里倒拔蛇?你拔得出吗?在洞里,它是爷,油滑得很,手攥手握只是人的一种痴心妄想,呀~!呀呀~!汪凤楠居然做了仨孙子,黎明里,李宜忠象喝了晨酒一样摇晃起来,那是心花在怒放,自行车飙技巧一样,腚离座,吹着口哨,弯出S形路线,路上无闲人,凭我癫来让我狂,口哨有韵,象一支奏鸣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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