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那代年轻人(5/5)
“你早早结婚,不就从这个家庭剥离出去了,过好你们自己的小日月,不就行了?”
“老三哪,你天真得象个孩子,扯动冬瓜带动藤,打断骨头连着筋,油掺在面里,拿不出来了!”李宏达叹一口气,他颓废叹了一口气,“我们将在漩涡中心挣扎,或漂泊到岸,那是吉星高照,常理是:我们会被风浪打入惊涛骇浪底下,并且死于非命!”
“难道说不能改变他?”
“几十年颐指气使惯了,就象没宠坏的孩子!”
第10章:
曾经的轻轻一瞥,看似无意,实则存心,李红霞看见我旁若无人在读英语,心就象湖泊坠入一石,溅起水花而荡漾。脚在田埂上踢踏,然后是故意清嗓子,装咳嗽,“嗯哼!嗯哼!嗯哼!”数声,天色刚亮,太阳还在东边看不清的云海里,打哈欠,伸懒腰,我已经捧着书本,无比寂寥中,来到老渔塘旁边,轻轻一瞥,有时会深入人心。李红霞是个有心人,藏着秘密,掖着喜欢,踏着露水,如鹿撞怀,心里屏障,世俗屏障,一横一竖,象个十字架,耶稣背着它,涂上血色,被吊在那儿,有心无力的事,折磨着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无限地憧憬着,露水被踩碎,心波在地上流淌,沾着泥,带着俏,流过的地方,春意盎然,滋生出新的生命,哪怕是萌动的芽,还在土壤中被扭曲,她哆嗦着,颤抖着,心欲何往?那朗朗的读书声,阴阳顿挫,听不懂,越想听,她象蟋蟀一样蹦跳着往那片寂静且寂寞的洼地而去,她想呐喊,喊一句“李子北”,这个在梦里,在亦真亦幻里,千唤万唤的名字,此时,嘴张得可以塞得下鸡蛋,却没有任何一个音符崩漏。
继续阅读
我再一次冷漠,再一次旁若无人,沉浸在自我情境中,我压根就不曾注意有人瞄着我,有人奔向我,有人痴心张望着我,出身贫寒,且不断被贫穷袭扰,被生活的磨难挤兑,读书,唯有读书,才有可能改变命运,认清楚这个道理,哪敢懈怠?心无旁鹜,一心向学,游走,哪怕象蚯蚓一样游走分神,都成为一种奢侈。
正是这种专注,让李红霞痴迷,我之所以能够从一堆怀揣梦想人中脱颖而出,是我执着的回抱,越是这样,结果会离她更远,可望不可即,仅仅只是看见,却远离她,她止住蹦跳的步伐,撩人般看着我,关注男人,欣赏男人,从这里开始,心在嗓子眼,随时可以突突跳出来,“嘿!”她热切地崩出一个意义含糊的字,为这样呼唤,后来她捶过自己大腿,掐过自己的肉,骂过自己浑,怎么能这样?男人心粗,心糙,且发育慢半拍,她的示意,她的执着我永远不会懂,她要的对等回馈,石沉汪河,慌乱,错落,分出枝枝杈杈,无论她怎样刻意修剪,都面目全非。
“噢?是你?这么早?干什么?”看着她挎个篮子,就明白了,点点头,“你忙!”这是推,这是不愿意打扰,一切都在继续,反反复复在来回走,反反复复在读。
嗓子里挨挨挤挤的话,争先恐后,但蹦不出来一个音,她不敢说,核心只有那些字,还可以再简略,翻来覆去,数不出二十个字:我来找你!我要和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就这短短的十几个字,挤兑她,压迫她,泪水,不,心油从眼眶中滚落,那是青涩的压榨,不用挤炸,就四流八淌,很多更有力的话语,被道德、被所谓的狗屁矜持拦在那儿,窗户上有层纸,捅不破,虽说是纸,就算有铁钎也捅不破,因为缺少力量,意念被扼杀煎熬死在窗户里。许多年以后,当李红霞痛哭流涕,捅破这层窗户纸时,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那时,她已经是孩子一串的妈,这些足以桎梏一生的绳索,左拽右拉,上提下扯,把她活生扣在那儿,再有贼心,没有了贼胆,苦笑着,用卫生纸擦去委屈的泪水,叹一口气,认的是命,千回百转,怎么也走不出那道坎,这是后话,不说不提,肠子是青的,悔的。
“嘿!你能不能……?”她准备着要豁出去。
红旗,你能扛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