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自荐枕席?(2/5)
酒气风尘已经沐浴散尽了,他们仍是傍窗对坐,披衣散,各执一盏清茗。
一肩沐着灯光,一肩沐着月色。
这山舍里是不用另外薰香了,清风卷送来,芸气芳息起伏,如天地自然的体香,不带烟火焚燎,夜里分明已经万籁俱寂,可春归没有睡意,兰庭的谈兴也并没有被凤翁尽消耗。
对于凤翁凤妪年轻时的往事,兰庭却分明已经是早有耳闻了。
他的叙述里,有一些凤妪并没有格外强调。比如那时凤家尊长们对凤翁的寄望,可以说是把所有振兴、繁荣的重担交托,凤翁虽说不屑功名利禄,但也像众多世家子弟一样,并不能然抛舍两肩所担的责任,而一味追求恣意洒脱。羁绊他的不是陈规礼法,同样也是恩情二字,高堂生养的情,师长教导之恩,在他心目中也是重要而不能抛舍,取舍时的凝重艰难,其实并不与功名相关。
有很多的人,最终屈服妥协,其实也不是因为向世俗礼法折腰,向功名利禄投诚亲长往往是团体,且因血缘而无法割舍,如同天生来就占据更重份量的权码,和这个团体相较,个人往往显得力单势薄。
同样是情义,本不应有轻重多寡之分,但往往当人面临权衡时,会困扰于轻重多寡。
稍一松泄,就会在一群人的殷切注视里,忽视那一双同样饱含热切的眼睛,而不能再去思考,难道就没有两之策?
“我敬佩凤翁,是因他在那样的艰难的时候,没有选择更轻松的途径而违背初心。”兰庭这样说“放弃凤妪何其容易?连凤妪自己都放弃了,世俗同样不会因此诽责凤翁负心,因为世俗都能理解良贱不婚的礼律,世家子弟、男儿丈夫,他们的责任在于繁荣家族、报效君国,本就不应耽于儿女情长,倘若凤翁听从高堂之命另娶门当户对的妻子,没有任何人会责怪他对凤妪的背信弃义,就算凤妪控诉,世人反而还会嘲笑凤妪不自量力妄图攀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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