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天火之劫（2/5）

在小鱼背街一带，老人也算有点名气，人们都认得他：天煞会洛云镇分舵膳堂长老，沙千里的师傅，佝偻着背，像夕阳一般衰老的，颜炯，颜厨子。

“唉，那傻小子，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回来……”

老人须发花白，戴着小仕人帽，穿着灰褐一片的羊皮袄子，提着三尺长的旱烟斗，活像一个农家老人。

他双眼迷离，望着眼前袅袅升起的白烟发着呆：“不是说，他们昨天从天昱岭里回来，就不会再去了吗？难道，这小家伙，好不容易闲下来，又去帮着那秦小妮采野菜去了？”

这是一间满是烟灰的屋子，虽然宽大，却很昏暗，陈设也极简单：正中一个大灶台，灶台上有一口直径达到丈许的大铁锅，锅底下燃着熊熊大火，锅里是一个大大的蒸屉，不知是蒸着什么，只看到袅袅的白烟弥漫在屋子里，又从破败的窗棱飘出去，悠悠地飘上了半空中。

“那傻小子，才十岁，倒像是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从沙家庄跟着俺，也有三四年了吧……”

“天煞会洛云镇分舵膳堂长老，颜炯！”

空寂的屋子里忽然响起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恍如地狱里偷偷跑出来的小恶魔，无情地打断了老人的思绪：“堂堂长老，打扮得像个乡下老农，真是不容易啊——这么好的夜色，颜长老，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