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寒冰地狱(4/5)
此人的形貌,清癯修长,听谈吐,也似乎读过两年书,倒不大像个“做贼”的?
只不过,汴梁于宋为“东京”,宋人语境,绝不会称汴梁为“南京”,但时青新降,一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亦无足为怪。
于是一面准备过河(欸,话说,盱眙这块地儿,俺还没坐热乎呢),一面飞书朝廷,报告“盱泗大捷”。
捷报中,吴浩并未铺张武功,反倒强调,我本有和平相处之诚意——我还主动给完颜文通写了信呢,然彼人狼子野心,处心积虑,犯我境土,我不能不奋起反击,一举歼之,形格势禁,泗州的残敌不能不请降,我亦不能寒故民之心,不能不过河,“复百年之故土”。
一切都是“不能不”。
“复百年之故土”,本应是南宋的政治正确,但自赵构、秦桧以来,南宋政权内部,“和平”力量一直异常强大,凡北伐,必有大有力者在后头大力掣肘,韩侂胄同理学一派斗的你死我活,韩侂胄主张北伐,理学一派便反对北伐;史弥远以倒韩、和议起家,对理学虚与委蛇,自然也不是对金的强硬派,因此,吴浩在羽翼丰满之前,不想被人抓一个“擅开边衅”的口实。
但他似乎多虑了。
朝野上下,对“盱泗大捷”,皆十分兴奋,有上贺表的,有建议如何进一步规划的,颇为热闹。
诏书颁下,以吴浩为神武军副都统制,知盱眙、权知泗州。
兴奋归兴奋,热闹归热闹,对吴浩的新任命,朝野上下,却是一片哗然。
“副都统制”很正常,哪怕给个“都统制”,也还是只管神武一军,没有啥实质性的区别;但是,“知盱眙”?就算不考虑级别、资历,以武将知军州,这是什么规矩?本朝祖制,以文制武,这样做,把文臣往哪里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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