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序幕 幼稚的人（4/5）

我希望这个瞬间能变成永恒，令你永远铭记。”

瑟雷看到爱莎的面容开始燃烧，一寸寸的皮肤、血肉，尽数化作灰烬，瑟雷惊恐不已，他想拍打掉她身上的火苗，却无法阻止分毫。

“帮帮我，瑟雷，我还不想死。”女人打断了瑟雷的话。

“真可怜，要和我们一起同行吗？”女人发出邀请。

瑟雷喜欢这个新事物，这可比马车快多了，接下来的几年里他搭着火车去了许多地方，也经历了数次“爱情”，有的只能持续几个日夜，有的则是几个月。

女人就像知道他的小心思一样，她又继续说道，“我爱你，瑟雷，我非常爱你，但我不会变成和你一样的不死者，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你从未爱过我……”

“嗯……一年后再说吧？”

“当然，怎么会有人会不畏惧死亡呢，”女人说完又自嘲道，“也是，瑟雷你可是不死者啊，你怎么会理解凡人对死亡的惧怕呢？”

“但我也知道，我只是个凡人，我终究会死去，在你的漫长人生中，我再怎么灿烂、热烈，终究也只是你人生里的一个瞬间。

如同魔咒般，本该死去的尸体居然动了起来，这一幕把周围的骑士都吓退了几步，血泊中，瑟雷踉跄地站了起来，狰狞的伤口高速愈合，几秒内瑟雷身上的伤势就全部愈合了，只有地上的猩红血迹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事并非幻觉。

眼前的画面与记忆里的一幕幕重叠，相似的情景瑟雷不知已经历过了多少遍。

见瑟雷呆住了，女人开心地笑了起来，“瑟雷，你确实是一个有趣的家伙，我真的有些喜欢你了，但你也确确实实是一个恶棍，一个该死的坏人。”

“按理说，为了避免麻烦，我确实会这样做，”瑟雷看着她的眼睛，“但我觉得你很有趣，我想看看你的反应。”

瑟雷看起来是个体面人，身上带着贵族的气质，神情悠远冷漠，明明近在咫尺，又像是远在天边。

“你有去的地方吗？”女人主动问道。

你可能会恨我，我也可能会恨你，我们现在越是相爱，到时候就越会仇恨，誓要把对方错挫骨扬灰。”

瑟雷很少会在一个女人的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但这一次他在女人的身后跟了几个月，女人也不赶他走，有时候两人还会一起吃个饭、聊聊天，遇到一些麻烦事时，还会互帮互助。

“为什么？”

听到这，女人由衷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逐渐失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嗯……谢谢。”

瑟雷没有说话，女人也不吱声，只是紧紧地抱住瑟雷，感受着瑟雷身上传来的体温。

“可我还想了解你更多。”

骑士冷冰冰地看着这一切，直到车厢内传来阵阵交谈的笑声。

瑟雷沉默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女人的赌约引起了兴趣，在他见识过的诸多人里，她们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吸引瑟雷的注意，尝试让自己永远铭记，恨不得把自己抓在手中。

瑟雷被她说的哑口无言，但还是强硬道，“所以呢？”

瑟雷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这么多年以来，像这样有趣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也因如此，瑟雷少有的、产生了想与她继续深入的念头。

瑟雷穿着一身的睡衣，站在阳台前，他望着远方，此刻又是一个美好的清晨，致命的阳光酝酿在群山之后，朦胧的微光照亮了大半的天空。

是啊，她早就不在这里了，昏暗的房间内，只有瑟雷孤身一人。

“你这个混蛋，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你把每个人都当做了消遣，所以你会轻易地爱上任何一个人，但当你足够了解她，知晓她的全部后，你对她就会失去兴趣，大摇大摆地离开，去寻找下一个可供消遣的玩具！”

“那你想成为不死者吗？”瑟雷考验着女人。

女人沉默了下来，隐隐的啜泣声响起，瑟雷则茫然地看向外面的世界，他猜自己又要离开了。

一个出乎预料的回答。

混乱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当女人艰难地从垮塌的床上爬起时，室内狼藉一片，到处都是断肢与污血，甲胄扭曲着，把骑士们的躯体压成了一个个肉团。

某个夜晚，瑟雷忽然对这个女人说道。

“嗯哼。”

女人央求道，“你会记得我吗？”

“嗯……”她仔细地端详了一下瑟雷，摇头，“不，才不要。”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没去想瑟雷为什么走的这么快，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清晨打伞，她只是大吼着。

女人不明白，她搞不懂。

清脆的撞击声唤醒了瑟雷，他呆滞地看着空白的墙壁，这时瑟雷才意识到刚刚的一切只是幻觉，而他胡乱的拍打，则把画作弄到了地上。

瑟雷有足够的时间像胆小鬼一样，逃到阴影之中。

“令人很伤心。”

脸颊上传来些许的温热，瑟雷触摸了一下，点点的血迹印在指尖。

女人兴奋地大喊道，“你真的是不死者！”

瑟雷对此并不感到意外，类似的情景他也经历过很多次，有时候瑟雷都怀疑，自己的生命是不是踏入了某种轮回中，仅仅是在不断地重复、重复，直到自己厌倦了这一切。

病痛毫无顾虑地折磨着女人，令她疲惫不已，越是感受死亡的寒意，女人也是渴望活下去，她还年轻，还有太多的美好没有享受，为了活下去，她愿意付出一切。

“当然，”瑟雷肯定道，“我爱过你。”

瑟雷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不死，别再为难我了。”

她重重地摔下台阶，倒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任何悲鸣，只是倔强地看着瑟雷的脸，让自己的面容永远地印进瑟雷的心底。

“哈？”

“其实我是不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