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所谓赐婚(下)(4/5)
“丹铁为尺,以戒天子。是谓‘天子戒’。”
“是了,既持天子戒,就该行戒惩之道,你祖父还在时,常会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跪在这天子戒面前痛心自责,直到他抱病而终,所以为父这才承了天子戒。”
谢太傅缓缓说着,摆摆手示意谢瑾随他一同出了宫门,直到搭乘上了回太傅府的马车,谢太傅又看了看手里的天子戒,抬头望了一眼根本就望不到的御书房的方向。
“你祖父与为父做不到的,愿你这代圆满。以戒天子,就要随时准备作出牺牲,平心而论,如果能辞官远走,为父是断不想让你涉足庙堂的!”
谢太傅又是一叹,其实,还有很多事情,他不能现在告诉谢瑾。
除却帝师之责,终有一日,他也不得不像他当初那般,在接过天子戒的同时,一并为玄国世代帝者去分担那不见天日,浸透骨髓的一隅黑暗。
“阿赫,方才在御书房,你认了你有婚约,怎么从前不曾听你提起过?”
轩辕珷不紧不慢地从棋奁中夹出一颗黑子,落于棋盘。他许久不曾同许赫手谈一局了,还记得在很久前,许赫承自他父亲许将军的棋艺已远在谢太傅之上。
谢太傅的棋艺,轩辕珷不敢妄评,也只从左丞大人的调笑中听来过,当年谢太傅还年轻,尚未出仕前,在邺城里,和另外二人并称“玄都三少”。
三人都是宗室世家子弟中出挑至极的人物,三人皆擅长棋艺,曾在三日之内一举赢遍了邺城中的所有应战的棋手。只不过,谢太傅在这三少之中,却是名副其实的“三少”。
文采第三,乐艺第三,画艺第三,棋艺第三,就连年纪,也是名副其实排在第三。
虽然是当朝太傅大人的独子,可人人见了,都称他一声“谢三少”。
直到后来,玄都三少中最善吹箫的人去了,又过了几年,最善下棋的那个人,也没了。
落子无悔,黑棋敲定,轮到的白棋却被许赫拿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这才落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登时,轩辕珷又一落子,白子便被黑子吃去了一大片。
“是指腹为婚,那时臣还年纪尚幼,后来便随先父回来了邺城,既是没见过那个女子,也不知道那户人家是不是如愿有了个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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