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二十二(5/5)
他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心里还想着昏迷前最后那个画面。
陈余之劝他“不管什么事情,你总要康复才能有力气去解决,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见江月楼是真的没什么胃口,便将粥碗放下,关切问道“从醒来开始,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在想案子?”
江月楼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些许迷茫“我之前跟你提过,我有个离家出走了很多年的母亲。我好像看到她了。”
“什么?”陈余之惊讶起来。
当时他已经意识模糊,那个女人持枪而来,看不清脸,却突然将母亲的脸自动带入,那种感觉非常奇特,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
“所以你想回警署确认她的身份?”这下陈余之都明白了。“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差,一旦伤口裂开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风险。你母亲叫什么?你告诉我名字,我去帮你确认。”
江月楼有些犹豫,想自己亲自去确认,又有些胆怯,最终同意了陈余之的安排。他深呼吸着,轻轻说出了母亲的名字“江如水。”
陈余之等他重新睡着,这才出门往警署赶去,得到的结果竟真和江月楼的感觉对上了。可是这么一来,对于江月楼来说就是一个两难的境地,杀也杀不得,留也留不得,按照他刚正不阿的性子,只怕事情很难收场。
他和白金波商议后,决定先将这个消息隐瞒下来,等江月楼伤势平稳了再说。
当陈余之心事重重地回到余之堂时,江月楼已经清醒过来,见他走近,整个人紧张极了,就连呼吸都有些气促。他为了缓和内心的焦灼,抓起床头的杯子猛灌了几口凉水,这才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陈余之,等待答案。
“我已经问过白署长了,是你看错了,她不叫你说的那个名字。”陈余之根本不敢看江月楼的眼睛,借着给水杯加热水回避他的注视。他感觉江月楼依旧半信半疑,连忙又解释了一句,“大抵是因为你太想母亲了,人在强烈心理因素的暗示下会出现幻觉,幻觉内容往往与心理因素密切有关。中医上叫癔症。”
对于他和白金波的话,江月楼还是信任的,心里不觉松了口气,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在陈余之的搀扶下下床走了走,忽然又问“对了,署长有没有说,审讯进展如何了?”
陈余之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强打起精神应付,不想让他看出马脚。
“这是你们警署的内务,我不方便打听,确认了名字便回来了。”
谁知,这个消息还是没瞒住。
第二日楚然来探病,江月楼正好奇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得知警署内部有人将消息卖给了她的室友钟怡人。
那个爆料只有一句话稽查科科长和警署新抓的女毒枭是母子关系。
陈余之完全没想到这件事会经楚然的口告诉江月楼,担忧地看着处于震惊状态的他。
江月楼注意到陈余之的神色,反应过来“你早知道了?”
陈余之垂头默认。
“我现在回警署!”
“你不能回。”陈余之连忙拦住了他。
江月楼满脸愤怒,推着陈余之吼道“我的事情,轮不到你做决定。”
楚然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左右为难,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心中有些懊悔。
陈余之坚持拦在江月楼面前不动,眼见着他的情绪已经到了失控边缘,连忙说道“好,就算我让开了,你回去了,然后呢?人情,国法,你怎么两全?”
听到这些话,江月楼稍稍恢复理智,但内心依旧在挣扎。
楚然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陈余之“这个消息警署都有谁知道?”
“只有白署长。”
江月楼斩钉截铁地否认“不会是他。”
“现在看来,幕后主使应该是知道你们母子关系,才故意用江胜男来对付你。如果你输了,幕后主使称心得意,如果你赢了,也是两难境地。”陈余之分析着。
楚然跟着附和“没错,说不定白署长的避嫌做法也在他们意料之中,然后故意通过钟怡人的嘴告诉我消息,让我无意中充当传声筒,目的就是逼你出去,逼你尽快作出选择。”
江月楼捂着胸口受伤的位置,表情极为痛苦“这个选择,我迟早得做,不是吗?”
“你现在伤口还没恢复,情绪也不稳定,即便作出选择,等平静下来,不会后悔吗?”
江月楼无法反驳陈余之的话,浑身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内心久久不得平静。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气定神闲地在花园里打枪,连续几个十环,手感极佳。
邱名上前接过手枪,笑道“如您所料,楚小姐真的去了余之堂。现在,只怕江月楼已经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一个以缉毒为第一要务的警察,一个以贩卖鸦片为生的毒枭,这样的关系居然是母子,这新闻一旦传出去,一定很轰动。”展君白的笑容如狐狸般狡诈,“这出好戏,我还真有点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