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桀虎纣龙伥鬼从(5/5)
从某些方面来说,在佐久城侃侃而谈,要用劫掠来逼迫长尾军的朝比奈信置,确实有些纸上谈兵。
当然也可以说武田、长尾两家的‘人取’程度,太过于彻底,抢在远州杂兵来到之前,就不管不顾,将这块日后可能会成为自己领地的沃土,焚毁一空。
有这种毫无仁义、丧心病狂的行为,谁还敢相信武田、长尾两家的任何承诺,犀川水贼两头下注,虽然难讨大名欢心,但最后总不至于走错一步,就被尽数全灭,哪怕是贼寇,也要在这个乱世里面挣扎着,艰难的活下去。
正摩拳擦掌,准备杀进城内,在大肆劫掠一番的越后军马,突然见到横山城水门放出二十多条渔船,一伙水贼划船逃向对岸,但看看城头上仍旧有不少守军,不像是弃城而逃的样子。
与此同时,城墙也放下一个装着和尚的吊篮。率领‘样兵精骑’在城下兜了老半天圈的岛崎景信一头雾水,不过他也是谨慎,自从上次在矢桶城下,差点被武田军埋伏的铁炮队乱铳打死后,就很少在随意接近敌阵。
一挥马鞭,立刻有两名骑从拨马驰去,不多时就回转禀告“是长持监院的弟子,犀川众愿意降服!”
岛崎景信对此番出阵,不能进城大肆‘人取’颇觉遗憾,不过他作为受雇直的浮浪牢人,冲锋陷阵,抢先送死的活计总是有他,但这种是战是和的大事,可轮不到他一个浪人来做主,只能是咂舌连连,又一挥马鞭,让人带着那和尚去后阵通告消息。
片刻过后,传来本多右近允的军令,接受横山城的请降,并接受对方上交的誓书,军马可暂时不入城砦。
这条军令,惹得已经习惯劫掠的士卒大为不满,不过长尾军在战时,军法惯来严厉,倒也没有人敢煽动足轻,反对此令。
横山清岳也是识趣,自己主动带人前往长尾军请降,并打开外之丸侧门。赶着牛车,携带大批钱粮过来劳军,至于林泉寺长持则被留在城内为众水贼宣讲佛法,或者说充当人质,更贴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