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离乱前奏(2/5)
孙筠知道陆机不愿多提南归之事,只好按捺住心思轻声道:“师父只是放心不下几个孩子,两位兄长后面若是顺风顺水的自然就好,可是若有不测,按照先前赵王和齐王的例子两位哥哥就不想着留条后路?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两位兄长也该留一男半女在外面以防万一。将来若您前程大好,再把孩子们接回来就是。”
陆机本以为孙筠也和孙川先前一样劝自己逃走,故而一开始就把话说死,可没想到这三小姐一开口却是直奔孩子而来,这样反倒让他自己一时无法作答。沉吟片刻,还是下首的陆云说道:“如今王爷待我兄弟不薄,此时若送走几个孩子,将来一旦被人发觉岂不是寒了王爷的心。”
孙筠明白此刻也就是凭借年少时和陆家兄弟建立起来的深厚情谊,才让他们暂时无法发作,否则这话早就谈不下去了。一时无法,孙筠只好说道:“既然大哥这些都不考虑,总不能让妹妹这么远白跑一趟,不如先送我们进城见见两位嫂子和几个孩子,这总不至于让你们为难吧。”
陆机这边还未答话,帐外忽然奔进一名军士报道:“禀大都督,冠军将军牵秀有事求见。”
话音刚落,帐外已有一人戎装入内。只见他扫视了一眼孙筠和八哥,冲着陆机简单行了一礼便说道:“末将听闻军营中有女子来访,探查之下才发觉是来了中军大帐。怎么,大都督难道忘了外人不得随意出入军营的军规了吗?”
陆云为免其兄难堪,忙上前解围道:“冠军将军不要误会,这二人不过就是老家前来探望的亲戚。”
牵秀看都没看陆云一眼,只对陆机说道:“末将和大都督说话,旁人乱插什么嘴?”说着又朝孙筠和八哥腰间望去,“外人随意出入帅帐不说,一个妇人竟然还携带兵器,这是哪门子的亲戚?大都督既然不愿动手,那末将就不得不代劳以正军规。”说着朝帐外喊道:“来人,将这擅闯军营的貉奴拿下。”言罢,帐外就闯进几名士兵。
陆机见这些兵士并非自己亲兵,知道是牵秀早已准备好的人手,自然无法看着事态继续恶化,终于还是起身喝道:“住手!本大都督帐内岂容尔等随意放肆!你们难道不清楚这军中到底是谁人做主吗?还不给我全部退下。”
几个兵丁见主帅发威,都灰溜溜地退到帐外。牵秀虽失去帮手,不过气势上依旧分毫不让,“末将虽然不才,但想来大都督也该知道这城外的大军乃是成都王的军队,由不得旁人胡来。大都督若一味偏袒,可别怪本将军去禀明王爷,到时治您一个怠慢军规的罪责。”
这样的情形之下,任陆机再好的脾气也容不下别人如此当面奚落,只见他大喝一声“来人”,帐外便冲进来十多名亲兵,随即又吩咐道:“把冠军将军拿下”。
见几人将牵秀按住,陆机的心情方才算好转,这才缓缓说道:“本大都督既受王爷托付,自当效命治军。我若有什么问题,会当面向王爷请罪。可是冠军将军不仅擅闯中军大帐,还出言不逊当面顶撞,甚至还带兵在帐内行凶。难道本大都督不在了,需要你来代行权柄?我只怕你承受不了这份辛苦!牵将军今日所犯论罪当诛,念在你在军中多年又是初犯,故而今日小惩大诫,就罚你二十军棍下去思过吧。”
几个亲兵正要推牵秀下去,不想又有一人闯到帐内。只见他先是按住几名想要拖走牵秀的兵士,然后才对陆机深施一礼,这才说道:“下官北中郎将王粹,愿为冠军将军说几句公道话。”
陆机心想,这厮都说要替牵秀说话,何来公道可言。可是王粹毕竟出身弘农王氏这样的大族,又是已故大将军王濬的孙子。这让陆机不得不暂时克制,对王粹说道:“王将军请讲。”
王粹见陆机有些退让,脸上自然得意起来,便又向前多走几步,“末将听闻牵将军不过是对军中枉法之事仗义直言,怎么就能因此获罪?若今后此风渐长,谁还敢向大都督进言?”
陆机早知道他踩着点赶到必定也会和牵秀一样颠倒黑白,且他自恃出身大族当然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于是也就不再和他理论,只淡淡说道:“北中郎将如果对本大都督的军令有异议,可同冠军将军一道去找王爷理论。不过眼下既然是本将军带兵,诸位只能依令行事。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果再有人言,便同牵秀一道拉出去责打二十军棍。”说完,便拂袖让兵士拖牵秀下去。
王粹见陆机已然发怒,也不好再继续硬顶,只好悻悻离去。
孙筠见自己初入军中就惹来这样一场风波,不由心生歉意,见旁人都已离去,方才对陆机道:“想不到才着一会儿工夫就给二哥惹来这么多麻烦,小妹先对您说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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