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初探濡须(2/5)
陆玄看看刘玫道“从洛阳到长江不仅可以向东走淮水从江都入江,也可西取汉水由夏口入江,看来石崇已打定主意要与走水路北来长江的商人贸易。石崇在荆州就任有利于撇清荆州以外江州、扬州和徐州水路出现水盗的责任,从前传言他劫商致富都是发生在自己的辖区,即使从为政的角度他也难辞其咎。故而就任荆州刺史反倒更坐实了他想置身事外在其他区域打劫的想法。至于夏口位置虽然重要,但那里向西延伸至洞庭的长江两岸是延绵数百里的云梦大泽,江水常年泛滥侵袭,故而周边的各郡如江夏、长沙、武昌的治所都远离这片水域,也就刘公您花了数年时间能在这里站住脚跟,石崇只是求财罢了,必不会在夏口这样难以生存的地方消耗大量财力和你为敌。”
一旁的贺循也跟着说道“这段江路虽有千里,但依我看他们并不会在人烟最稀少的中段抢劫,而是很可能在前后两端,要么在东出武昌几百里的北彭蠡,要么在巢湖入江处的芜湖到建邺的水路。反正这么长的水路两岸并没有多少人烟,更没什么像样的城市,并不怕被官府发现,而且这两段靠着武昌和建邺,巢湖以北还有合肥,补给、转运和销赃都很方便。”
经几人这番剖析,刘玫刚刚悬起来的心这才稍稍放下,不住地从旁点头。一旁的陆玄则说道“大体就是如此,今春我派几批商船带着少量货物在水路上航行,让石崇新招的水盗们露露头,到时石崇是怎么打算的,我们就一清二楚了。”说罢又看看刘玫,“这次迁徙族人到会稽刘公可否尽力让族人保守秘密?”
刘玫忙施一礼道“小的不敢当此称呼,不过定会按您吩咐做到不走漏风声。”
陆玄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但不知为何我却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一旁的孙筠刚才一直在歪着头倾听着几人的看法,这时却忽然道“师父,您几位既然说石崇可能在武昌以东的水路上劫掠,可如果我们在此地坐等,从传递消息到这里然后我们再出发过去,需要近两月的时间。上次我们从山阳南下,是明确探明他们的哨卡位置以此判明据点所在地,而且当时敌明我暗,我们随时可以逮住机会在水面上施加打击,所以那次时间不成问题。但经过上次的打击,石崇的手下很可能都已人心惶惶,怕是抢完一次短期内难以再抢第二次,以免暴露。我们在此这样远,恐怕只会鞭长莫及。”
在座众人闻之都默默点头,对席的刘秋这时则说道“那不如我们现在便去长江,在那里乘商船往来,说不定又会象上次那样在江里遇到劫匪打劫。”
贺循在旁边摆了摆手,“那段水路有近千里之远,我们在如此长的水路上守株待兔,只怕我们自己的水手都吃不消。”
最后还是陆玄想到了办法,“我们先前估计石崇上次既在邗沟这段水路吃了大亏会转到武昌到江都的长江水路,现在看来这段水路除了建邺到江都这一带官府把守严密,也就建邺以西到武昌的这段水路有机可乘。这里又分两段,一段是武昌以东彭蠡一带的水路,一段就是更东面巢湖附近那段水路。彭蠡离下游过远但离石崇任职的荆州较近,其中湖沼又多,不便于我们在此处清缴。而巢湖不仅距离下游近了许多,可供隐匿之地也没有彭蠡那样分散,如此我们就推他们一把,让石崇的人去选巢湖落脚。”
旁边的贺循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想法,方才刘公子说到以船在江面巡逻,不如我们就伪装出几艘官船在彭蠡那一带水路巡游,让他只能避去巢湖。”
陆玄于是接着说道“这样安排甚好。只是现下已是春末,此去水路千余里,待我们赶去布置妥当后已经是盛夏洪水泛滥之际,若要等到江水平稳总要接近半年以后了。”
对面的顾荣这时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给他石崇半年时间,半年后想必他的水盗也已经布置完毕。这次我先回洛阳在朝中打探消息,到时贺循便代替我到吴郡坐镇可好。”
贺循双手抱拳道“晚辈依顾公吩咐就是。”
陆玄见大事已定,就对向下首的孙筠和刘秋道“彭蠡这段我们只要派些老练的船工就好,巢湖那里我看还是筠儿和秋儿一道同去,正好我们那两艘改装的战船也已竣工,这次可以派上用场。吴县有条西去长江的运河名为中江,在长江的出口正好就在芜湖,北渡长江就是去往巢湖的濡须水了,到时我会在那里安排船只接应你们。”说完又对刘玫道“刘公,到时劳烦您从夏口派一两艘船和一些好点的水手与船工到武昌,我会派乌头带人到那里与你的人汇合,一同东去彭泽。”
刘秋心想,果然还是南人更熟悉这复杂的水路。中江水流平稳,由此西去芜湖不仅要比长江近出许多,而且不必逆江水而上耽误许多功夫。
刘玫点点头,“我会从刘家族人中选些好手,也会遵从陆公的要求严格保密。”
孙筠这边却又问道“那到时如若我们在江面上与贼人相遇是否要主动出手?”
陆玄低头沉思片刻,“此次如果石崇真的敢在江上再次横行,必须要给予沉重打击,让他数年内不敢再南下胡作非为,所以这次我们必须斩草除根。这次我仍旧让八哥和你们同去,到达之后让他先带些兄弟伪装成渔民北出濡须打探,看看他们是否已经把老巢安在那里。同时我也会让其他水路的兄弟加强打探,以防万一。眼下我手头还有些事情,筠儿和秋儿可先行西去,我随后会到芜湖与你们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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