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海上基地(2/5)
两个带路的伙计把二人领进竹门,便牵着马去了后院的马厩,孙筠则拉着刘秋踩着竹梯上了中间最大的一栋小楼。两人一进门,发现两个男子正在下棋,其中一人正是陆玄。陆玄抬头看见孙筠便与对弈那人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敢这么噔噔噔上来的就只有筠儿了。”
孙筠就像是久未回家的大小姐,虽然平日在外处处显得沉稳老练,这时见到师父就如同在家见到父母般地跑上去摇着他的后背娇嗔道“师父,人家不是急着见到你才这样吗,再说当着外人你就不能少说我两句嘛。”
陆玄呵呵呵地笑道“外人,你说谁是外人啊,是看着你长大的贺公是外人还是你带来的刚订完婚的准女婿是外人啊。”然后又对刘秋说道“秋儿,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名震江左的贺公彦先。”
刘秋也顾不得身旁气得跳脚的孙筠,忙上前拜道“山阳公之子刘秋拜见贺公。”
这贺循年纪三十出头,体态肥满,圆脸短鼻,双眼透出和蔼而深邃的目光,见刘秋拜在面前忙起身相扶道“公子快请起,早先就公子大名,今日方才得见,几年前听闻皇帝又因你在辽东军功加封此地五百户,看来以后我们可以做邻居了。”
孙筠也从旁解释道“贺公几代都是会稽大族,长居西面的山阴,你家既又封地在此,以后来往总会方便许多。”
贺循指着孙筠对陆玄笑道“怎么,这才刚定亲胳膊肘就往外拐了,一见面就把我家的老底给抖出来啦。”
这时仆人从旁奉上茗粥来,两人也是一路赶来,连着喝了几碗。陆玄看着狼吞虎咽的爱徒,手捻胡须道“走了这么久的路,该是饿了吧。”
孙筠擦了擦嘴角的茶汤,“这一天只上午下船时吃了口点心,剩下时间都忙着赶路,您一说我倒真觉得饿的不行。”
贺循笑道“这两天你师父算着你要来早早便备下了菜肴,只等你到我才能跟着享些口福。”
陆玄这边于是让人收去棋盘,又添上几副几案,后面便端上菜来。鄞县虽与吴县同处大江以南,但地处海滨,所以菜式多江海之鲜。陆玄指着桌上的菜对孙筠说道“筠儿你看,这黄鱼和河鳗都是你平时喜欢的,再尝尝我们这的蒸芋头,可是比别处更为香糯。”
贺循听罢哈哈笑道“宝贝徒弟这才出趟远门回来,你这师父看来可是比别人家亲爹还亲,你让顾公这干爹如何自处啊。”
贺循言罢再抬眼一看,孙筠正在对面嘟着嘴向他瞪来,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反应,孙筠已举起盏中米酒向他敬道“自从前次北赴洛阳,筠儿已近一年没见过贺公,这盏酒就先敬您在家操持家业不易。”
贺循也举起酒打趣道“我操持家业都是小事,倒是我该贺三公主觅得佳婿,总算了却你师父和干爹的一桩心愿。”
陆玄看着孙筠一脸的绯红,忙从旁转入正题,“筠儿,这几月来你们一路南下,今日放得南返,不知石崇安插在江北各处的据点都拔除得怎样了?”
孙筠见师父切入正题,忙放下酒盏道“师父放心,在您先前的安排下遍布淮水各处的哨探早早都被我们的人监控起来,这次只是一次性动手铲除而已。后来我们伪装成商船于诱得水盗来攻,全部击杀后我们又在湖中寻得他们的水寨,就用火攻顺着风一把火都烧了。唯一遗憾的是一个叫平叔的匪首没有抓住,想来是带人跑掉了。”
陆玄放下筷子,面色有些沉重,向着对面的贺循问道“你怎么看待此事?”
贺循擦了擦嘴角的酒,问孙筠道“可曾确认那伙人是石崇的手下?”
孙筠直了直身子答道“抓住几个盗匪说平叔每年都要去石崇在京郊的金谷园,这样看来应是他的人无疑了。”
不管怎么说,能确定一直传言的石崇资助水盗劫持商船总算是件好事,大家不必再揣度日渐猖獗的盗匪的背后主使,也终于知道面对的真正敌人,贺循于是又说道“这次能确认石崇是我们的敌人才是真正的收获,这样我们便不必为谁在幕后而犹豫不决,甚至还要猜测是否朝廷有意为之而有些畏手畏脚。毁去水盗老巢却没抓到匪首,虽然同时也去掉石崇的眼线,但这样只能保证数月水上商道太平,以石季伦坚韧又贪婪的性格他必不会罢休,只怕半年不到,水上又会重新出现新的劫匪。”
陆玄点点头,“我也以为如此,不过即使这次拿住那匪首,只要石崇再派人手,江河之上想来也难得安宁。”转身又看看孙筠,“筠儿,你抓到的那几个盗匪可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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