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金谷宴饮(2/5)
刘秋忙回道“当年不过是帮着跑了些腿,难得大人还记挂着。”
石崇又继续说道“门僮来报说汝南王和张侍中刚已到府上,我先失陪一会,各位见谅。”
这边陆机悄悄在旁问刘秋道“刘公子,刚刚石大人所说张侍中可是原征北将军张华?”
刘秋小声答道“正是。去年张将军就被陛下调回,然后许的侍中之职。”
陆机略有些兴奋道“我在吴下早闻张侍中大名,其学识人品均为我等敬重,不想今日能在此得见,”
刘秋于是打趣道“刚才我在一旁听驸马说你们开始还不太意愿来,现在看来是来对了。”
陆机看了看刘秋,相视一笑。
不一时厅外又是一阵喧嚣,众人皆知是二位贵客来了,于是皆起身向外张望。只见石崇亲在前方带路,后面引着汝南王司马亮,其后则是侍中张华。一进厅来,众人皆拱手向汝南王施礼。
大家还在客套,门外忽然来报,原来国舅王恺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虽然未被邀请自己却带着人前来。石崇本不欲见他,但汝南王司马亮在这里,又不好不给这位国舅面子,只好勉强说了声“请”。
很快,一大队侍女身披锦缎列队而来,每人身上都饰金戴玉,远远一见分外耀眼,那阵仗完全照着石崇而来。待到眼前,众女两边排开,才现出瘦高的王恺。石崇虽是一脸不屑,不过还是作了一揖道“国舅并未受邀便强行至此,当着王公大臣的面不知有何指教。”
这一番话显然并不留任何情面,可这边王恺并不在乎,显是有备而来,只见他慢慢说道“今日得知刺史在此大宴宾客,我知道后便来凑一凑热闹,前日陛下赐了件宝物,正好今日乘此机会与诸公共赏。”
说罢拍了拍手,身后现出几个家仆抬着一顶箱子,及至箱子四壁启开,里面居然现出一株两尺高的大红珊瑚树来。珊瑚原产南海,非中原所有,在场之人只有刘秋和王敦昔年曾在所押的船上见过,其他人哪里见过这种宝物,屋内男女的惊讶艳羡之声顿时四起。王恺一脸得色,歪着头斜眼看着石崇,“珊瑚本海外之物,当今陛下得了株进贡的贡品故才赐予我。我也算是大度之人,若刺史稀罕,我可借予你赏玩几日。”
石崇待他说完,只低声哼了一声,便从身边家丁腰间抽出铁剑,不由分说地劈向珊瑚树,只几下就砸得粉碎。在场诸人包括王恺都大惊失色,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见石崇冷笑着说道“今日既不小心毁了国舅的宝物,我马上赔来便是,而且为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拿更大的珊瑚树作赔。”
说罢一扬手,便让园中管家带人去库房中抬出五六株大得多的红珊瑚树来,在满室更大的惊讶声中洋洋得意地对王恺道“刚才国舅的红珊瑚都有两尺之高,确是世上罕见,这样的宝物既然被毁,我也深感心痛,只好拿三尺的红珊瑚树作赔,国舅随便选一株便是。”
王恺本想用皇帝御赐的宝物在新一轮的斗富中拔得头筹,不想在汝南王和张侍中的眼前颜面扫地,只好一言不发灰溜溜地带着下人扛起一尊珊瑚树走了。余下的人或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剩下的几株大珊瑚,或是望着王恺的背影叹息,只有刘秋默默地用余光注视着石崇,有些相信吴郡时顾荣所说的那个石崇居然是事实了,只是不知道他如今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边石崇则让管家把珊瑚都收入库中,又安排侍女引着一众宾客向园中走去。绕过厅后一条竹林小径,转过一处假山,眼前赫然现出一座高台,抬眼望去足有三四层楼高。刘秋心想这洛阳城内怕是只有皇宫之内才会有此等宏伟殿宇。一众人登上台来,内里酒席早已摆好,石崇于是命人推开门窗,眼前突然现出一湖荷花,微风从湖面带来一室凉爽,让人不得不赞叹设计之巧妙。室内一角是数名歌伎,让管弦之声轻缓地在殿内飘荡。
石崇把司马亮请到主席就座,张华左首陪坐,自己则在右首陪席,王敦和另两位没见过的客人被置于左侧末席,刘秋和陆氏兄弟则被安排在右侧末席。石崇于是分别把宾客介绍给大家认识,刘秋这才知道对面坐的是有“三张”之称的张载、张协兄弟,暗想再算上张华这洛阳名士该有一小半都在这儿了,可见石崇影响之大。介绍完宾客,只见石崇对众人道“这金谷园去年方才开始营造,如今只完工这几处楼台亭榭,尚有大部仍在施工。巨大工程刚开了个头,只完成了几处就请各位前来,还请各位谅解我与诸公欢聚的急迫心情,今日又难得请到王爷和侍中这样的贵客,不如我等在此行酒赋诗可好?”
像张华、张载、张协和陆氏兄弟自然无话,只是汝南王却说道“不知季伦这诗是否要现场作得,在场皆当今饱学之士,但以老夫所学怕是要献丑了。”
石崇忙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今天请诸位来只是一聚,大家热闹而已,现场诗赋不拘,也不必现作,前人佳作亦可,只要能让各位尽兴即可。另外,张侍中前段刚从北疆归来,多年未见,今日也当为他一贺。”说罢,举起酒杯便向张华敬酒。
张华忙道“刺史言重了,我不过为国效命,远赴沙场亦在所不辞,如今虽已老迈,但拳拳之心尚还在呢,今汝南王在上座,怎可薄待贵客?”言罢向上座的司马亮敬了一杯。
这时下首的张载道“侍中今已近花甲之年,仍如此老当益壮,可堪为我等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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