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安善坊的秘密(4/5)
鱼弘志倒是没有被仇士良的轻蔑惹恼,扬了扬嘴角,松了松眉毛,露出一幅官场上标配的笑容“仇公,你也忒小心了,杜慎言的这些厉害我当然知道,但不毕竟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乳臭未干小子,即使有那天纵之才,那也只是一个潜力股,没有长成强者之前,我们随便出一巴掌不就把他拍死了吗!放心,此子必定死于这场长安之战!我们有比他多十倍以上的军队,长安城外援军也已经陆续赶来,吃掉杜慎言和他的左墨离都只是时间的问题!”说到这里,鱼弘志顿了顿,朝着仇士良挤眉弄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声调也低了下来,“更何况,我们还有底牌,不是吗?”
仇士良和鱼弘志即是权倾天下的北司一、二把手,也是大唐数一数二的武艺高手。但二人的成长路径却非常不同。鱼弘志自幼长于长安郊区的乡下,别看长安城是天下最繁华的都市,一墙之隔的郊外乡村却是实实在在的穷乡僻壤,完全是两个世界。鱼弘志长于这样的乡村,没有读过什么书,无甚文化。仇士良的出生就比鱼弘治好太多,自幼便长于循州城内的大户世家,受教于家族私塾,聪明伶俐,饱读诗书,如若不是十多岁时其在朝中为官的祖父和父亲被无端卷入朝堂之争,受到牵连,冤死狱中,至此家道中落,流落街头、食不裹腹,他仇世良是断然无可能走上左宦官谋生计的道路的。
除了对武学造诣没有落下外,仇士良从来没有放弃过对学问的追求,而且随着官越做越大,他读书的空闲越来越多、条件也越来越好。宦官之中有文化的人极少,仇士良的学问越是精进,官也就做的越来越大。读书做学问和升官发财,在仇世良这里形成了完美的良性循环。所以,仇世良的骨子里,其实和那些南衙的士大夫一样,带有读书人的清高。而这种清高,使他内心十分看不起鱼弘志这样的山野匹夫。
但实际上,二人都是狡诈圆滑、性格沉稳、有足够深厚的政治手腕权阉,在外人看来,这两个太监并没有多大区别。而且,仇士良和鱼弘志在北司的日常管理上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武艺上一个善用至阴的“逆水之寒”内劲,一个善用至阳的“熔岩之火”内劲,天然互补,无缝对接,简直就是好基友、一辈子的典范。
如果仇士良知道外界认为他和鱼弘志之间是狼狈为奸的一对基友,估计立马要鲜血狂飙!
不过现在,仇士良本是心事重重,听完鱼弘志的这番分析后,倒也觉得不无道理,竟真的舒缓了焦躁的心情,绷着的脸也很难得的露出了笑容“老鱼,说实话,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天生乐观的性情,即使天塌下来,仍然从容淡定,不错不错,这一点,仇某要向你学习!”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情不自禁地在大堂内一同放声大笑起来。
是啊,他们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杜慎言,就能改变南衙几十年的弱势了?何况,今日他们还有底牌在手,有这张底牌,他们是绝对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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