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夜探光宅寺(一)(2/5)
一番权衡之后,张仲清还是无奈地作出了选择“杜将军,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如实说,我也知道自己的罪行已无可赦,只求你能履行自己的诺言,将我被扣押在光宅寺的家人救出。”
杜慎言深深地洗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总算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放心,杜某言出必行!接下来,该我问你了……”
当审讯对象的心里防线被突破后,往往会从极度防御的极端走向极度开放的极端,因为说话的被自己压抑太久,敞开心扉后会产生一种补偿效应,往往审讯者只问一句,被审讯者就要回答上两、三句,话匣子就像拧开的阀门一样,怎么也关不上。张仲清就是这种情况。
杜慎言废了好大力气才耐着性子听完,总算是得到了相关的情报张仲清是在三年前叛变的,当时其因经年在雷恶水开设的通达赌坊中烂赌,身陷赌债旋涡,被放高利贷的江湖帮派追杀,连累家人也有性命之虞。他深知归义军内部军纪极严,不可能容忍这种赌博行为,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去找“同乡”仇士良帮忙。仇士良虽是大阉,位高权重,但对于这个小老乡倒是客气有加、出手阔绰,不但帮其偿还了赌债,还按月送给其十倍俸禄的钱财,以及大量的不是十分重要的阉党和神策军的内部情报,让张仲清在大肆花钱的同时,还因刺探有方、功绩着着而步步高升。作为回报,张仲清便作了阉党奸细,给阉党大量归义军中的重大机密。
这些情况,其实杜慎言都是知道的,他现在真正想知道的是,阉党到底对于归义军的底细掌握到什么程度了,以及为什么阉党还不联合回鹘南侵中原,逼迫李昂禅让。
“其实罪人不说将军也应该知道,但凡是罪人知道的,阉党一定会知道。而且由于罪人所主管的录曹,本就专司官吏兵员的录用、调动、升降、奖惩,故掌握着非常详尽的归义军全部人员资料,这些资料,罪人也早已交给仇士良;至于骊宫密道,罪人只知道通往召应县的那一条,而骊宫内部连接各宫室、衙署、仓库、堡垒的密道网,罪人原先是不清楚情况的,所以也没有向仇士良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而骊宫通往长安城的地下密道,若非方才将军告知,罪人甚至都不知道此条密道的存在,遑论向仇士良透露了。”
“仇士良为什么早已知道骊宫和归义军的存在,也知道大明宫中的“圣上”不是正主,却不先发制人地发动进攻,罪人倒是略知一二。罪人先前害怕奸细之事暴露,遭到归义军的清算,故多次向仇士良献言,建议尽快发兵剿灭骊宫,并根据罪人的归义军人员名录进行全国搜捕,进而一举消灭归义军。初始仇士良面对罪人的建言只是笑笑,次数多了,一次他忍不住向我说出了一直隐忍不发的原因先发制人虽然能短暂地大权在握,却使得这个大权的获取过程名不正言不顺,为了正名,还需要扶持另一名皇室成员作名义上的皇帝,而他自己则始终不能登上大位,这样的局面而他而言毫无意义。也就是说,仇士良在等能够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好让他直接登上大位的机会。今日甘露之变后,仇士良没有乘胜追击,直接剿灭骊宫和归义军,可能也是同样出于这方面的考虑吧。”
张仲清此时心境已逐渐恢复正常,加上完全敞开心扉,故对于杜慎言的问题,给予了全面而细致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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