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两重心意（4/5）

他的眼前蓦然浮现出了曲邙山围猎时少女满脸是血的样子，彼时彼地、今时今日，那种濒临窒息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让他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么多年来，经历了那么多的杀伐斗争、生死关头，早以为自己心若磐石、无坚不摧，可终究还是会有事情让他害怕与恐惧。

一瞬间，很多早已淡忘的画面跨过时光里的山南水北向他飞速席卷而来，他才恍然发觉——他的每段记忆中几乎都会出现少女的身影，频繁到早已无知无觉地融入了他的生命，以至于无法割舍，更不敢失去。

他低低唤着少女的名字，有些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擦拭掉她脸上的血迹。然而，就在这时，裴南秧蹙着眉，从他怀中缓缓坐了起来。姜昀蓦地瞪大了眼睛，无措惶然地开口问道:“小秧，你……”

“没事，我穿了大哥的鱼鳞甲，寻常刀剑伤不了我，”裴南秧揉了揉胸口，对着姜昀弯唇笑道“只不过这个假的韩书璃下手着实有些重，一刀捅过来还是有点疼的，害的我半天没缓过来。”

看着少女灵动的眉眼，姜昀眼眶微热，长臂一伸，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他的手死死环着少女单薄的肩膀，低沉沙哑地说道“小秧，幸好你没有事。”

男人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失而复得的欢欣迅速席卷了他全部的感官。在一瞬间，他几乎想要自己所有的心意都说与眼前的少女，可理智却一再告诉他，目前还远远不是时候。

他握紧了拳头，抑制住奔涌而出的情感，清了清嗓子，用略带戏谑的声音说道“刚刚可把我吓坏了。要是你今日有个三长两短，你家裴大都尉还不得一剑把我给劈了，那我可就真的要英年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