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尘星火(1/5)
一语落下,车厢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裴南秧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抑制不住地全身发抖,死死盯着褚桓,嘴唇几次开合,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的,你一定又在骗我对不对?”
褚桓看着裴南秧通红的眼眶和惶然不知所措的模样,眼底不禁闪过若有若无的怜惜,可他的面色依旧沉静如初,语意寒凉“这个推论虽然难以置信,但却解释了当年全部的疑点。你娘亲之所以会在大婚前突然离开栾郢,必是发现了自己已经怀有身孕,既无法面对先皇,又怕给镇国公府蒙羞,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至于断崖边的鞋履,究竟是你娘亲故布迷阵还是跳崖自尽时为人所救便不得而知了。”
裴南秧听罢全身冰冷,牙齿紧咬着下唇,隐隐渗出血珠点点。再世为人,她不惜名声、不惜性命、不惜代价,几乎用尽一切去守护父兄的性命,去挽回曾经失去的温暖,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拥有的、珍视的不过是场春秋大梦,梦醒了,她仍旧是茕茕孑立、无所依凭。
浮生颠沛、尘缘散尽,生有何尝生,死又何尝死。
对上少女绝望溃乱的眸子,褚桓面色微黯,沉默了须臾,仍是不悲不喜地说道“你今日见到的那位宋抒怀大人,出身于宋氏的旁系,与太后算得上是表兄妹。他在十八岁的时候先后参加了当年的文武恩科,均取得了极佳的名次。世祖爱才,又念他出身名门,便让他做了先帝的伴读。而你娘亲平日里经常出入东宫,自是与他相识。按理来说,你母亲之于他,不过是一位离世多年的故人,可三年前,我去东郊墓园拜祭父亲时,竟然撞见他跪在你母亲的衣冠冢前泣不成声。当时我便觉得十分蹊跷,后来我在查阅你母亲卷宗时发现,她曾在出事的一个多月前去过郎中令宋捷的府上,为宋茗溪也就是如今的宋太后庆贺生日。这样一来,几件事情便串在了一起,虽然不可思议,却是最为可能的真相。
“首先,苏翊说事发两个月前你娘还拉着他挑选婚礼用的首饰,而宋太后的生日恰巧在这之后;其次,从记载来看,你娘功夫高、性子烈,若是刻意加害,她绝不会逆来顺受、忍气吞声,因此多半是熟人施以计策,让她无法为自己辩解,只能选择缄口不言;而宋抒怀是宋太后的表哥,生日那天多半在场,再加上他今日和先前在陵园中的表现,几乎可以让我断言,你……应是他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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